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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结

伊水十三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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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结

北初被送到医院这天,刚巧是晚上十点。

那天晚上北初一边整理着桌面,一边随口跟傅行洲提起了前些日子她做的那个梦。

梦里她失去了后来的记忆,她和傅行洲之间的际遇从她本该仓皇逃离的时候开始有了岔路,她与傅行洲没有分开,并报了同一所大学。

在开学的当天,傅行洲如所有暧昧期的男孩儿一般,给北初了一个霸道又不失温柔的表白。

然而,在北初即将答应的那一刻,她醒了。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北初仍对此念念不忘。

“你说我哪天会不会又继续做这个梦?”

女人撑着下巴,坐在桌边,饶有兴致地问傅行洲。

由于怀孕,她的坐姿显得稍微有些笨拙。

但也许是天生的优越,她胳膊和腿依旧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也依旧散发着温软清新的年轻气息。

傅行洲刚从浴室里出来,一身睡衣,头发还滴沥着水,闻言心里有点不爽,轻嗤一声,走向抽屉去拿出吹风机。

“那你觉得是梦里的傅行洲好还是你老公好?”

北初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傅行洲居然会发表如此惊人的言论。

怔愣过后,她的神情很快转换成了无奈的笑意,“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

横竖都是他,还分什么更喜欢谁?

傅行洲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偏过头去打开吹风机,不服气的声音被吹风机的嗡鸣掩盖。

“小屁孩儿有什么好。”

北初以为傅行洲没理她,等了一阵没听到他的话,委屈地撇撇嘴:“……傅行洲,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怀孕期间的女人情绪波动大,特别是后期,虽然北初幸运的躲过了怀孕会经历的大部分让人难受的反应,但多多少少心情还是会敏感起来。

更不用说这段时间因为预产期的临近,她被傅行洲看得死死的,一点自己的空间也没有,情绪便更加敏感。

明明她平日不是骄纵的人,这会儿一开口,声音里却自然而然的带了点撒娇的感觉,说出口的时候,就连北初自己都不敢相信。

傅行洲只轻抬了抬眸,旋即关掉吹风机,也学着刚才北初说话的方式,如法炮制:“初初,你不爱我了。”

瞧见不远处小姑娘脸色带了点羞赧的感觉,勾勾唇角,变本加厉,“初初,你还爱我吗?”

北初直接一个抱枕砸过去。

傅行洲接住抱枕,老实了,餍足地把脑袋扎进枕头里猛吸一口,鼻腔里满是北初身上带点奶味的香气。

北初目睹了傅行洲动作的全程,蓦地开口:“傅行洲,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嗯?”

傅行洲抬头。

“痴汉。”

傅行洲非但不生气,反而低头看看抱枕,叹了一口气,再次戏精附身,“没法,我太可怜了,居然连老婆都抱不到——”

这话是真心话,北初近三个月来拒绝了他无数次,温香软玉就在眼前,平时最多就是能抱吃不了,现在直接变成了只能看不能抱,换谁谁不憋屈?

北初自知理亏,声音软了点:“我太胖了,不好抱……”

“嗯?”

傅行洲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你胖什么?

合着你这么多个月纠结的是这个?”

“你说你现在这该细的地方细该大的地方大的,哪儿不好抱了?”

说完,他走过来,带点不服气地把北初提溜起来,揉揉她脑袋,“一天到晚净瞎想,来,让老公抱抱?”

北初身子笨重,没办法拒绝,直接就被傅行洲从后面抱住了。

男人一双大手停在她肚子上,“让我感受一下?”

明明之前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这时候碰到了北初,傅行洲立刻收了浑身不正经的感觉,像对待瓷娃娃一般,就连触碰一下北初都小心翼翼。

北初没法,随他去了。

却在下一秒,猛地脸色一白,身子在狠狠僵住后,缓缓颤抖起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傅行洲感受到了北初的一样,放开手,忙问:“怎么了?”

北初忍着突如其来的痛楚,一个字一个字斩钉截铁:“去医院。”

经历了一系列手忙脚乱的等待,北初在凌晨十二点被推进了产房。

由于自家媳妇儿死活不让自己进去,傅行洲只好灰溜溜地被赶出来,正巧赵思喜带着傅行泽匆忙赶来,他坐在走廊旁边的椅子上,恹恹地冲人打了个招呼。

赵思喜看见傅行洲的那一刻,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是他。

来得匆忙,这时候傅行洲除了鞋子是一双运动鞋之外,一身装扮就跟大半夜出来吓人一样,身上还穿着睡衣,外面囫囵套了件卫衣,头发微湿蓬乱,整个人的表情都丧里丧气的。

“情况怎么样?”

赵思喜上来就问。

傅行洲瞥她一眼,莫名烦躁,“不知道,她不让我进。”

在外面等着的一分一秒,与他而言都像是半个世纪那样难熬。

早就听说女人生孩子是个坎,却没想到这么难。

在北初即将被推进去之前,他只不过多看了一眼她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突然就跟被揪着了一样,疼得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拳。

赵思喜大概理解傅行洲心疼老婆的心情,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就见他站起了身,往外走。

“你干嘛去?”

赵思喜叫住他,问。

“抽根烟。”

傅行洲说完,身子一个转弯,便消失在了走廊上。

途经急诊室,他拐进值班室里,果不其然看见了谢清随熟悉的身影。

谢清随见是他,问,“大晚上又出了什么事?”

“我老婆,”他道,谢清随当即会意。

傅行洲向谢清随伸手:“来根烟。”

“你自己没有?”

“戒了。”

“那你还抽?”

谢清随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问他。

“特殊时刻,我得抽根来冷静。”

“……大概能理解。”

谢清随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安慰傅行洲,从盒子里递了根烟过去,顺便丢他了个打火机。

傅行洲接过,便听谢清随友情提醒,“医院里面不能抽烟。”

“我知道,”傅行洲烦躁地揉揉眉骨,“谢了兄弟,我在外边儿抽。”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

他当然知道得在外面抽。

这样风就能把他身上烟味吹掉,不会被北初闻出来。

外面风大,傅行洲找了个角落,蹲下点烟。

烟雾袅袅了大概几分钟,一根烟就快要烧到底了。

傅行洲下意识往外套兜里摸索了会儿,想再摸出根烟来,手动到一般,猛地顿住。

他小声咒骂了一句,把烟捻灭,往医院大楼走。

边走,他手指边不受控制地一阵轻抖。

——他怕。

他真的怕。

没人知道,他在这几个月里做过多少次噩梦。

他梦见北初出意外,梦见北初离开他,梦见过无数次他在产房外守候一夜,最终只能等来医生的可惜摇头。

每次从梦里惊醒,他都是一身冷汗。

那种绝望太过深刻清晰,他着实招架不住。

甚至那些忧虑,他都不敢告诉北初。

所以现在他怕,怕极了会失去北初。

他太爱她了,甚至舍不得让她多受哪怕一分钟的苦。

夜晚的风很凉,吹在傅行洲脸上,他像是毫无察觉,面无表情地拢了拢衣服,试图用动作掩盖自己高度紧张的神经。

好在最终并没有傅行洲想的那么多,过程一切顺利。

孩子取名傅朝礼,小名元元,是个一出生就会笑的小男孩儿。

北初在知道是个男孩儿后,手指勾住坐在病床边上的傅行洲的手指,笑道,“过两年能再有个妹妹,就圆满了。”

傅行洲顺势牵住她的手,弯下腰去与她额头相抵。

他一言不发,北初就耐心地等他答复。

终于等到他开口,她却只听到了傅行洲带点哭腔地沙哑道:“初初,我们以后不生了好不好。”

北初惊诧抬眸,刚巧傅行洲稍微退开了一点,她于是清清楚楚看见了男人微红的眼眶。

她敛着眉朝他安慰地笑笑,“你怎么了?

突然这样,不去看看儿子吗?

你在我这里都呆了好半天了。”

“先陪你。”

傅行洲身子坐直,手却一直抓着北初的五根指头,抓起来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孩子那边有人照顾,现在在我这里,你最重要。”

“……辛苦了。”

某日夜深,北初再次坠入了梦境。

宿舍楼道,她与傅行洲十指紧扣,回到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其他三个女孩儿都来了,默契地没动北初的东西,各自收拾。

开学第一天,寝室允许男性进入,不过其他人大多都是与父母一起过来,所以当傅行洲的身影出现在寝室门口时,其他三人眼睛里都露出了惊讶的情绪。

北初脸皮薄,被人行注目礼,忍不住脸红,反倒是傅行洲,笑得漫不经心,反手将北初的手指抓得更紧:“介绍一下,我是她男朋友。”

“哇……”其中一个高个子女孩子在仔细观察了一遍傅行洲的脸后,忽然惊叫:“你是今年那个金融系的……?”

“大概吧。”

傅行洲耸了下肩,“我不知道。”

那女生“哦”了一声,看北初的眼神意味深长,北初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手伸到傅行洲身后戳戳傅行洲,傅行洲也摇摇头,表示不懂。

帮北初铺好被褥打扫好卫生后,傅行洲临走前,又把北初拉上了天台。

低头俯视紧张地在他怀里小小一团的女孩儿,傅行洲扬唇,揉了揉她头发,询问:“我走了?”

“那……再见?”

北初仰头,手扬了扬,问。

傅行洲扬唇,抓着北初的手腕,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明天再见。”

这一个吻宛如羽毛一般轻轻飘飘,晕乎乎的感觉直到北初回了寝室也没能缓过劲来。

寝室里众人也早就忙完了,等到北初回来,各自介绍了一下,就算是熟悉了。

床位和北初靠同一面墙的女生,就是那个北初他们进来就咋咋乎乎的高个子,叫杜思兰,对面两个性格也都属于开朗类型,几个人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开了半天的玩笑才算消停。

北初性子相对内向,几个人开玩笑的时候也不忘捎上她,让她多少有一点话题,在几个室友的潜移默化下,北初也渐渐融入了进去。

杜思兰说了一阵,突然低头看了看手机,话锋一转:“初啊,你男朋友到底是不是那个学校里传疯了的今年金融系那位?”

“什么?”

“就……他是不是叫傅行洲?”

北初刚露出诧异的表情,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杜思兰知道这个,一道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光就“呼啦”一声怼在了她眼前。

消息出自京大论坛。

【来看今年的绝美新生!】

后面还跟了个“hot”的小标签。

杜思兰手指一动,把那标签点开,顷刻间,傅行洲一张远距离偷拍的侧脸便映入了北初眼中。

拍照的人应该是心虚,不仅没对好焦,傅行洲的身影也不过是占了四分之一的屏幕,侧脸虽然能看得到,但有些模糊。

即便如此,帅气还是能溢出屏幕。

这帖子是今早发出来的,看傅行洲的样子,大概是刚进校门。

这才一天不到,居然已经发酵到了这样的地步。

北初凝神,一条一条回复往底下浏览。

另外两个人也好奇地凑过来,接着便都“嘶”了一声。

他们一开始也不过觉得傅行洲长得帅,却没想到这人早就凭一张脸在学校掀起了一阵风雨。

重复的“哥哥我可以”之类的话看得北初眼睛有点累,示意杜思兰把手机收回去之后,她揉了揉太阳穴,颇为无奈:“是的。”

她不想暴露太多自己和傅行洲的事情,所以事先声明:“其他的都保密——”

然而这话好像被寝室姐妹们曲解成了要她们保密她和傅行洲的事情,她们一个个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随后便信誓旦旦保证起来。

第二天,作为新晋大学生,北初和其他人一样,全寝室同进同出,一起吃饭,一天时间过得十分充实。

到了晚上回宿舍,她突然收到了条消息。

【傅行洲:出来吧。

北初于是整了整裙子,悄悄往楼下走去。

傅行洲在寝室侧边等她,那里没什么人经过,黑夜静悄悄的,隐匿了他的身形。

他单手插兜,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低头沉思。

北初见状,朝他快步走了过去。

为了见傅行洲,她今天穿的是一双跟有五厘米高的小凉鞋,鞋跟打在水泥地面上,夜空里清晰响彻。

傅行洲当然也听见了北初的脚步声,不过他没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脸转了过来,静静等她上前。

北初在距离傅行洲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本想停下,却被脚边石头跘了一下,歪歪斜斜要往前倒。

傅行洲眼疾手快扶住她,无奈笑道,“高跟鞋走不稳就少穿,伤脚。”

低低的笑音带着磁性,钻进北初的耳朵里,北初退离傅行洲怀中,发现自己即使穿了高跟鞋,也比傅行洲矮上了好长一截。

她忍不住伸手掂了掂傅行洲身高,问他:“你现在多高啊?”

傅行洲把北初不安分的手放下来,随口道:“高三体检的时候量出来一八七吧,不知道还长没长。”

北初默默把这个数据同自己比对了一下,倏地有种对时光飞逝的感叹。

明明很早以前,他们还一般高过。

北初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傅行洲一眼就能看出来,轻松地笑了笑,把她拉着往另外一个地方走。

“去哪里?”

北初警觉。

“小树林呗。”

傅行洲回头等她与他走得并肩,才继续抬步,“在这儿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北初:……

小树林的名头,作为京大学生,不可能没有耳闻。

就算她这个新生,在来学校之前便已经了解到了这个赫赫有名的情侣幽会胜地。

所谓“小树林”,并不是指偌大的校园里随意的一片树林,而是一个固定的地方。

不打扰几乎成为了全校的共识。

北初被傅行洲拉过去的时候,那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