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第三卷 密室偏执狂 Karte.01 进入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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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过『受诅咒的影片』吗?」

「咦?什么?」

木村真冬在高中放学的回家路上,站在车站月台上看著英文单字表。一听见姊姊说出这个不吉利的词汇,她忍不住蹙眉。

「『受诅咒的影片』。最近大家都在讨论耶,你果然不知道喔?要是不好好跟上流行,你会跟不上朋友的话题唷。」

听见姊姊木村真夏那种瞧不起人的口吻,真冬不满地噘起嘴。明明只比我早几分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而已,这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姊姊却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那到底是什么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受诅咒的影片』。以前不是谣传过『受诅咒的录影带』吗?就是看过的人一星期后就会死掉的那个。这就是那个的影片版。它会被夹带在电子邮件里,已经有很多人收到了耶。」

「那是什么啊,蠢死了。」

面对真夏兴奋的态度,真冬嗤之以鼻。她老是喜欢摆出姊姊的架子,可是都高三了,竟然还对这种无聊的谣传感兴趣。

「咦——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听说有个女生看完那支影片后,就自杀了耶。」

可能是愈说愈激动吧,真夏提高了音量。真冬轻轻叹息。相对于凡是讲求实际的自己,真夏则喜欢这种超自然的事情。我们的DNA明明应该一模一样,为什么个性却差这么多呢?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学校最近又没有学生自杀。」

「又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是别的学校啦。那支影片又不是只在我们学校流传。」

「那也很奇怪呀。你仔细想想,假如那支影片真的已经到处流传,那应该也有好几百个人看过了吧。而在这么多人当中,死掉的却只有那个女生。这只是巧合吧?」

「啊,那个女生没死唷。」

「啊?你刚刚不是说她『自杀了』吗?」

「听说她看完影片之后,就自己冲到马路上,结果被车撞了。不过好像只有手骨折而已。」

「那只是那个女生边走边滑手机,没看红绿灯,结果被车撞了吧?」

真冬按著自己的太阳穴,彷佛觉得头痛了起来。她为了准备大学入学考试而睡眠不足,还听了这种无聊的事。真羡慕早就推甄上学校的真夏。

「听说那个女生说:『看了那支影片之后,就听到奇怪的声音,等到回过神来就已经被车撞了』耶。不觉得很可怕吗?这完全就是诅咒吧。」

「我看她八成是因为贫血之类的,所以昏昏沉沉地走到马路上了吧?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看过影片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只有那个女生受到诅咒?」

「其实啊,听说有一个男的因为被甩了而自杀,那段影片就是他的怨恨制造出来的,所以只有最近没道理地甩掉男朋友的女生会被诅咒唷。」

真夏把双手举到胸口,垂下手腕。

「欸,是不是有兴趣了!」

「完全没有。」

「啊、你果然害怕了。就是说嘛,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真冬就会被诅咒了嘛。」

真冬的脑海里浮现几个星期前分手的男生,于是皱起眉头。

「我又不是没道理地甩掉他,而且叫我和他分手的,不就是姊姊你吗!」

「我开玩笑的啦,别那么生气嘛。」

「如果有时间看那种东西,我还宁愿多背一个英文单字呢。要是你想看的话就自己看吧,我不会阻止你的。」

「别这么说,跟我一起看嘛。反正电车又不会那么快来。」

「到底为什么非得连我也要看才行?」

「因为假如被诅咒了,两个人也比较有伴嘛。啊,还是说真冬也不敢看?」

会害怕的不是我。面对真夏的挑衅,真冬深深叹一口气。照这个情况看来,她是不会退让的。

「好啦,我陪你看。快一点,不然电车就要来了。」

「真不愧是真冬,那你等一下,我马上播放。」

真夏迅速地操作手机,接著把手机拿到真冬面前,说:「这个这个。」

全黑的画面里,突然出现好几道原色光。刺眼的光线让真冬眯起眼睛。那些色彩就像蠕动的内脏一样恶心,一边闪烁一边不停变形。看见那彷佛有无数彩色蜈蚣在爬行的景象,一股厌恶感打从心底涌上。那些光线的动作愈来愈激烈,绘出复杂的图样。下一瞬间,真冬的脑海里浮现一个男人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画面。

这是什么?正当她感到疑惑的时候,一把沾满鲜血的刀子影像闪过脑中。真冬想起刚才听到的「因为被甩而自杀的男人」这句话,背脊窜过一道寒意。

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宛如野兽低吼般的声音。真冬感到不安,想要环顾四周。就在这时,她眼前的景象彷佛麦芽糖一样扭曲,感觉就像漂浮在水里,连自己是站著还是躺著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发生什么事了?陷入恐慌的真冬,突然发现远方似乎传来微弱的声音。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冬……真……真冬……真冬!」

那是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她十七年来一起长大的姊姊的声音。

好吵喔。她到底在叫什么啊。就在她模模糊糊地这么想的时候,一阵剧痛从左手腕传来。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真冬将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她的左手往不自然的方向扭曲,手的下面有一根粗粗的铁条。那根铁条好眼熟。真冬甩一甩沉重无比的头,坐起身并环顾四周。许多木条等间隔放在地上,中间还铺著小石头。

铁轨?为什么这里会有铁轨?

「真冬!拜托你,快躲开!快!」

真夏焦急无比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躲开?就在她用空洞的双眼抬头望向姊姊的瞬间,背后传来响亮的警报声。警报声彷佛撼动了真冬的五脏六腑,使她回过神来。她睁大双眼。

巨大的铁块正以飞快的速度朝她逼近,尖锐的摩擦声振动著鼓膜。

铁车轮-边冒出火花一边逼近,而真冬只能茫然地看著这一切。

1

「是贞子!」

「啥?你说了什么吗?」

大量的书籍叠成好几堆,就像长出好几十棵『书树』的昏暗房间里,我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藉著从窗户射进的阳光读著胶原病学专业书籍,而我那个年纪比我小的主管——天久鹰央忽然兴奋地喊道。我转头望向她。

一如往常地穿著浅绿色手术衣、外面罩著一件白袍的鹰央,正对著办公桌上的电子病历表露出满脸笑容。

「就是贞子啊。你没看过『七夜怪谈』吗?」

「『七夜怪谈』就是那部恐怖片嘛。我好像有看过,又好像没看过……所以贞子怎么了?从萤幕里爬出来了吗?」

「没有,目前没有出现贞子……嗯,没问题。」

鹰央先是颤抖了一下,检查萤幕后,拍一拍自己穿著手术衣的胸口。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啊。自从来到这间医院工作后,我已经跟这个怪人上司相处了半年,但至今仍无法理解她的行为。

「那真是太好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

「你只看过『七夜怪谈』的电影版吗?那你称不上是真正的恐怖片迷喔。最具有震撼力的是小说版,下次我借你,你在半夜看。」

我什么时候变成「真正的恐怖片迷」了?

「好、好,我知道了。我有空的时候会看,下次请借我。重点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啊,对喔。」原本嘟著嘴的鹰央突然心情大好,将双手在胸前合十。「有一个『受诅咒的录影带』……不,是看过『受诅咒的影片』的病人住院了唷。」

「什么啊?」

我疑惑地歪著头,而鹰央对我招手,示意我过去看。我无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望向电子病历表的萤幕。

我所隶属的统括诊断部(不过医局人员只有我和鹰央两人)每星期都会花几个小时,在鹰央位于天医会综合医院屋顶上的住处,同时也是统括诊断部医局的『家』里,进行「巡病历」的工作。身为统括诊断部部长的鹰央会检查各科住院病人的病历表,倘若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就会在病历表上写下建议。

这件事表面上是由拥有优异医学知识的鹰央,指出连主治医师都没注意到的关键,以供治疗时参考;但实际上,却是鹰央明明没直接诊察过病人,却带著傲慢的态度批评主治医师的诊断和治疗。重点是她所指出的失误都切中核心,从某种角度而言相当讨人厌。而由于这都是为了病人,所以主治医师们并没有公开抱怨,不过似乎有不少资深医师对这件事非常感冒。

「精神科的病人吗……」

我喃喃自语,浏览著显示在萤幕上的资讯。

病人是一位名叫木村真冬的十七岁高中女生。根据病历表的纪录,木村真冬大约在两天前,在她就读的高中附近的车站月台跳轨,企图自杀。幸运的是,电车在压到真冬的前一刻顺利停下来,因此真冬只有手骨折而已。后来真冬被送来天医会综合医院,医师判断她有再度企图自杀的危险,因此安排她住进精神科

病房。到这里为止,故事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住院之后,木村真冬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她说她根本没有自杀的意图,然而在看了某支「受诅咒的影片」之后,忽然听见一个声音,等到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铁轨上了。

由于无法判断这个说词是她想蒙混自杀未遂的谎言,还是真的出现幻听,因此主治医师似乎也十分苦恼,不知该如何进行治疗。

「欸,『受诅咒的影片』耶!很棒吧!很令人感兴趣吧—-」

「呃,还好耶……应该就像主治医师写在病历表上的,要不就是胡说八道,要不就是幻听吧?」

「你凭什么如此断言?」

原本像是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样兴奋的鹰央,瞬间垮下脸。

「因为照常理推断……」

「什么是『照常理推断』?这种东西能够当作『受诅咒的影片』不存在的证据吗?而且你给我仔细看看病历表,病人在跳轨的时候,她的双胞胎姊姊和她在一起,而她姊姊的证词和她一致。这点要怎么说明?」

「我怎么知道要怎么说明……」

我刚才并没有把病历表看得很仔细,因此我再次望向萤幕。病历表上的确写著鹰央所说的内容。

「看吧,没办法解释吧。既然不能断言世上没有『受诅咒的影片』存在,我们就有义务调查病人和她姊姊所说的东西对吧。统括诊断部的工作,不就是从各种角度来诊断病人吗?」

鹰央坐在椅子上,挺起胸膛说。我看见她的双眼因为好奇心而闪闪发光,她虽然满口道理,但其实是被「受诅咒的影片」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早就认清当鹰央呈现这种状态的时候,就算阻止她也只是徒劳无功。

「我知道了啦,我们去找那个病人,快走吧。」

听见我这么说,鹰央突然露出严肃的表情。

「可是有一个问题——这个病人住在六楼的隔离病房。」

「喔,因为她还有可能出现自残行为嘛,安排她住在隔离病房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有什么问题呢?」

鹰央像是没听见我的问题,双手抱胸,开始喃喃自语起来。我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鸟!」鹰央突然抬起头。

「什、什么事?干嘛突然这么大声?」

我忍不住往后仰,而鹰央看著我,露出一抹惹人厌的奸笑。

「你喜欢角色扮演吗?」

「呃……你是认真要这么做吗?」

我忍著头痛,在电梯里这么问道。

「当然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扮成这样?」

鹰央生气的声音传入耳边——从一个放在手推车的大纸箱里。

我长长吐一口气,低头看看自己。我身上穿的不是平常的白袍,而是警卫的制服。

电梯门开,我推著推车,搭电梯来到六楼的电梯间。

「电梯到啰。精神科病房在右侧,你快去。」

「是、是。」

「『是』只需要说一次就好。」

「……是。」

我为什么要被纸箱命令呢?

乾脆把这个纸箱随便扔在一个仓库里,直接回去算了——我一边忍著这股冲动,一边推著手推车前进。走了十几公尺后,便抵达护理站;隔离病房的入口就在前方的走廊上。

那位病人住的隔离病房位在护理站的后方,而通往病房的唯一一扇门是上锁的。

我低著头走进护理站,几名护理师带著怀疑的眼神望著我。

「……不好意思。」

我走到通往隔离病房的门前,对门边的中年护理师说。护理师可能在忙吧,冷冷地对我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啦,呃、病房的电视好像怪怪的,所以我来更换。请您帮我开个门好吗?」

当医师判断病人有自残倾向或暴力倾向时,就会安排他们住进隔离病房;进出隔离病房时都需要专用的钥匙。持有钥匙的,原则上只有精神科的医师以及隶属于这个病房的护理师。

「好、好。」

护理师一脸不耐烦地说,接著从护士服口袋取出钥匙,乾脆地打开了门。

「谢谢您。」

「出来的时候也需要钥匙开门,到时候请从里面叫我。」

护理师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我轻轻吐一口气,走进隔离病房。

我快步走在隔离病房的走廊上,将手推车推进走廊上的某间病房。狭窄的病房中,只有没铺床单的空床和床头柜。我们早就查好,这是一间目前没有病人入住的单人房。

「你可以出来啰。」

一听见我这么说,纸箱就猛然从上方被打开,鹰央从箱子里跳出来。

「你看,很简单吧?」

「才不简单呢。我都紧张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穿帮。」

我从鹰央跳出来的箱子里拿出白袍,边穿上边说。

「枉费你长得这么高大,胆子却这么小。」

「不用你操心。更重要的是,到底为什么必须这样?」

十几分钟前,鹰央把手伸进沙发底下(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在这种地方),拿出一套警卫的制服,对我说:「我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一天,所以准备好了。你穿上这个,把我送去精神科隔离病房。」

我当然不想协助她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但鹰央说:「喔?你不听上司的话吗?也就是说不管红利奖金审查怎么样,你都不在乎啰?」结果我只好屈服在她卑劣至极的威胁之下。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要是不这样做,我就进不来了。」

鹰央噘著嘴巴说。

「所以请告诉我为什么嘛。就算是别科的医师,不是只要说一声就可以进来了吗?」

「可是我不行啊。因为以前发生了一些事……我被禁止进入隔离病房。」

鹰央用不满的口气说,我看著她,耸耸肩。其实我也差不多猜到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我什么都没做啊。」

「每个做坏事的小孩都会这样说。」

「小孩?谁是小孩!我可是堂堂二十七岁的淑女……」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医师是堂堂的淑女。既然是淑女,是不是应该有能力简洁扼要地回答部下的问题呢?」

鹰央沉思几秒后,喃喃地说:「我知道了啦。」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也多少学会该怎么应付这个人了。

「两年前我还是实习医师的时候,在精神科发生了一些事。」

鹰央一脸无趣地这么说,我轻轻伸了个懒腰。鹰央天生不擅与人沟通,据说她从当实习医师的时候就到处得罪人,吃了很多苦头。

「当时有个病人因为重度忧郁症住院,我诊断之后,立刻看出那个病人并不是精神疾病,而是甲状腺机能低下症所引起的忧郁症状。因为病人的胆固醇很高,胫骨前又有轻微浮肿症状,所以我测了病人血液中的甲状腺荷尔蒙浓度,把病人原来服用的那些无谓的抗忧郁药全部停掉,改投予甲状腺贺尔蒙。结果才一天,病人的症状就明显好转。」

「……你该不会没有得到指导你的主治医师同意,就这么做了吧?」

「当然啊。那家伙连这么简单的病症都判断不出来,向她报告也没有意义。」

听见鹰央一副理所当然地这么说,我只能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一般而言,实习医师没有得到主治医师的同意,不可能擅自改变治疗方针。

不过光是因为这样就被禁止进入精神科病房,似乎有点太严苛了。虽然没有按照正确的步骤,但鹰央确实找出了病人的病因,也给予了适切的治疗啊。

「那个病人要出院的时候,对指导我的主治医师说『谢谢您,多亏了您,我的病情才能好转。』于是我告诉她:『找出你的病因,对症下药的是我唷。这个主治医师做出了错误的诊断,害你吃了好久无谓的药,医术很差。』」

「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我瞠目惊叫。

「你在大声什么啦。我只是提供病人正确的资讯而已,这样错了吗?」

「不……是没有错啦。」

鹰央的确没有恶意,她只是完全不懂这种待人处事的道理。

「在实习的两个月里,发生了好几次类似的事情,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被禁止出入那里了。」

「……原来如此,我懂了。」我说,同时感到一阵疲惫。

「好啦,现在没时间说闲话了,我们去打听一下『受诅咒的影片』吧。」

鹰央用小跳步走出病房,总觉得我又会被卷入什么麻烦中。我带著不祥的预感,从后面追上她。

那名病人的病房,就在我把装著鹰央的纸箱搬进去的那间病房隔壁。鹰央粗鲁地打开拉门……拜托你先敲个门吧。

「你就是看到『受诅咒的影片』的病人?」

鹰央大摇大摆地走进病房,劈头就这么说。我也赶紧进入病房,准备替她缓颊。

在约三坪大小的狭窄病房里,三个人瞪大眼睛,注视著突然闯进病

房的我们。一个穿著病人服的女孩躺在病床上,左手打著石膏。她应该就是跳轨的木村真冬吧。一名中年女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起来和真冬有些神似,她应该是真冬的母亲吧。另外还有一个女孩拿著手机,站在病房角落。这个女孩长得和真冬一模一样,我忍不住看看真冬,又看看她。

啊,对了,病历表上好像有写到病人有个双胞胎姊姊。

鹰央也和我一样,视线转来转去,接著开口道:

「……分身?」

「不,是同卵双胞胎。」

我悄声这么说,鹰央咂了下嘴,说:「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不,你一定不知道。我确定。

「呃,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

母亲皱著眉,望向我们。

「啊,抱歉冒昧打扰了,我们是统括诊断部的医师,今天来是因为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木村真冬小姐。」

我拚命缓颊。

「医师……?」

母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也没办法,毕竟个子娇小、脸上带著稚气的鹰央,乍看之下就像高中生,有时甚至会被误认为国中生;而我白袍下穿的则是警卫制服。

就在我思索著该如何取信于这位母亲时,站在我身旁的鹰央旁若无人似地走向病床。

「你就是说自己看到『受诅咒的影片』的高中生吗?」

「是、是的。没错。」

鹰央把脸凑向真冬,真冬似乎被她的魄力所震慑,将身子往后缩,小声地这么回答。

「你是因为想寻死,所以才跳下铁轨的吗?」

鹰央看著真冬的眼睛问道,我不禁伸手捣住脸。这种问题,你可不可以修饰一下再问啊。不过我也很清楚鹰央并没有这种能力……

果不其然,母亲的脸垮了下来,瞪著鹰央。

「你突然问这什么问题……」

「不是!我已经说了好几次,我根本就没有要自杀!」

母亲对鹰央抱怨到一半,真冬就大声喊道,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