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业花帝冠·花束之剑 第五章
瘤久保慎司2026-06-07Ctrl+D 收藏本站
「我是清白的,没做任何亏心事。难道华苏财政困窘,必须捏造罪名乱抓无辜之人吗?」
「挺伶牙俐齿的。好,某认定你没罪。」
沙汰晴吐双手抱胸,点了点头。就在帕乌的紧张情绪稍微缓和时,他再度开口。
「那躲在衣柜里的那个红菱呢?」
帕乌吓到肩膀弹了一下。
「你不知道她的来历,纯粹救了个受伤的少女是吧?你藏匿的家伙是犯下逃狱罪的重罪犯,立刻将她交……」
帕乌在沙汰晴吐说完前,便朝身后的衣柜挥下铁棍。不知是如何办到的,竟能在不伤到狮子的情况下将衣柜剖成四块。接著她抱起狮子,疾风似的跃至窗外。
「身手真优雅!可说是,漂亮#8226;七分开。」
沙汰晴吐看著她们的背影,裸露的牙齿喀喀作响。
这似乎就是他专属的「笑」法。
「没想到这场追捕剧会变得如此精采。大冈奉行,您看好了!」(注:江户时代的奉行,大冈忠相)
沙汰晴吐有如重型战车的巨大身躯一口气加速,想像帕乌一样华丽地翻过窗户,但他的身体实在太大,因而撞破了旅店的墙壁。
帕乌注意到身后状况,甩著长发狂奔,冒出了冷汗。
「这家伙比传闻中还厉害!狮子,抓紧我!」
「可是,帕乌!我们不是要跟沙汰晴吐谈谈吗?」
「还不行!美禄和毕斯可已经潜入六道囚狱去找证据了。在他们回来前,我们最好不要跟他……」
帕乌说著转头一看,发现身穿蓝色铠甲的男人已追到她身旁,正高高举起他的手臂。
(明明是个大块头,动作却这么快!)
「定!罪──!」
磅轰!
伴随空气炸裂的巨响,一把巨大的直尺从帕乌侧边挥来,击中她的身体。帕乌在危急之际用铁棍挡住攻击,她的身体却像棒球般被弹至高空,经过四秒左右的飞行后,摔落在没什么草的公园沙地上。
「咳、咳!帕乌!你还好吗?」
「没、没事……不过,他力气怎么这么大?像个怪物一样!」
幸好帕乌及时做出护身姿势,加上这里是沙地,两人并无大碍。不过这是帕乌第一次被这么强的怪力击中。
毕斯可也拥有非凡的怪力,但沙汰晴吐的力量和那锐利且具穿透力的力量不同,他是以庞大的重量袭卷而来。比起人,更像是在和重机械对战。
「许久未见这般豪杰!看来是个有名号的人物……」
咚!沙汰晴吐卷起沙尘,落至地面。一面写著「华苏中央公园 别在这里玩硬质球!」的告示牌,被他的大脚踩扁。
「某不太会记人,请告诉某你的大名。」
「我是忌滨县知事,猫柳帕乌。」
帕乌转了转铁棍,报上名号。
「沙汰晴吐先生,听说你先前在《东京战争》中,在大分县挡住敌军部队的进攻,保护了九州。我们都是守护日本的同志,何必在此争斗?」
「喔!」
沙汰晴吐的牙齿喀喀作响。狮子压抑恐惧想要站到他面前,帕乌往前一步制止她,将她护在身后。
「黑铁旋风帕乌。果真是有名的习武之人……不过,某不明白。忌滨知事为何会来到九州,包庇一个来历不明的红菱?」
「任何大人看见不认识的小孩受袭击,不都会保护小孩吗?」
「漂亮!七分开的心态。」
沙汰晴吐「霍!」地挥了一下直尺。
「帕乌小姐,你用铁棍回击某的罪行可以酌量减刑,某不问你的罪。不过某是执掌铁之纪律的法官,若你执意阻挠某审判逃犯,这把尺不会放过你。」
「别以为和我交手之后还能平安无事,沙汰晴吐!」
「只有你会有事,某不可能受伤。」
轰隆!沙汰晴吐高举直尺,用力甩向地面,造成一阵强烈冲击,地面向上震荡,使狮子瘦弱的身体高高弹起。
「呜哇,帕乌──!」
「糟了!狮子!」
「死刑,行刑────!」
帕乌随即纵身一跃想要追上狮子,但沙汰晴吐挥尺的速度比她还快。狮子纤细的身躯眼看就要被阎罗王的直尺压扁,就在这时……
啵咕!
「?呜喔喔!」
两支箭插在狮子和沙汰晴吐中间,瞬间开出巨大的杏鲍菇,将沙汰晴吐的巨大身躯狠狠弹飞。本来重得不像话的沙汰晴吐,竟像颗橡胶球般飞向晴朗的天空。
毕斯可接住在冲击中喷飞的狮子,大衣随风飘动,在盛开的杏鲍菇旁帅气落地。
「全垒打。」
「王兄!」
狮子环住毕斯可的身体,紧抱住他,这时美禄也在他们身旁降落。
「赶上了!狮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美禄!沙汰晴吐本人是个远胜传闻的怪物。我们真的能跟那可怕的家伙沟通吗?」
「硬要说的话,刚才保护你的那个女人更可怕。」
「我听见了!你的悄悄话说得也太大声!」
「我说的是真的啊,你光用一根铁棍就能保护小孩免于怪物袭击。」
毕斯可扶起晃著肩膀喘气的帕乌,用那双闪耀著翡翠光芒的眼眸盯著她的眼睛。
「这点除了你以外没人办得到。论临场实力和气概,也没人赢得过你。」
「……你、你是在称赞我吗?我才不会被你骗,反正你一定又……」
「相对地,你觉得我软弱时一定要跟我说。」
毕斯可说完,解开帕乌歪掉的护额,帮她绑回原本的位置。
「我在婚礼上答应要保护妻子和家人。如果我反而拖累了你,会遭天谴,也会被雷劈成焦炭的。」
「……才、才没那种事。你很优、优秀,毕斯可……」
帕乌在丈夫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顿时说不出话,红著脸低下头,这几天的不满一扫而空。
「美禄,王兄和帕乌是在吵架吗?」
「不不,他们在打情骂俏,只是方式有点笨拙。」
美禄眯著眼,用难以形容的微妙笑容望著两人,接著忽然换回蕈菇守护者战士的表情,对搭档喊道:
「毕斯可!那家伙快回来了!」
「我想也是。只用一发杏鲍菇就能解决,就太没意思了。」
「王兄,我也要战斗!」
「别碍事,笨蛋!帕乌,她就交给你了!」
两人将狮子交给帕乌照顾后,迅速拿起弓,这时在他们斜上方……
「唔呜呜呜──嗯!」
一个裹著铠甲的巨大蓝色球体,沿著斜向生长的杏鲍菇滚了下来。
「那是啥,保龄球吗?」
「毕斯可,该放箭喽!」
两人朝沙汰晴吐放出连铁板也能射穿的必杀之箭,化作巨大炮弹的他却将那些箭一支支弹飞。接近杏鲍菇根部时,他突然张开四肢,跃至空中,将手中的直尺甩向地面。
「美禄,快跳!」
咚!大地再度摇晃起来。两人连忙避开地震波攻击,却没做好护身姿势,在草地上滚了几圈。
「唔呜呜呜呜、喔喔喔喔──!」
纤维被扭断的劈啪声传来。两人起身望向沙汰晴吐,只见他伸出巨大双手抓住杏鲍菇根部,想将杏鲍菇连根拔起。
「开、开玩笑的吧……?」
「嘿咿咿、咻喔喔喔──!」
沙汰晴吐最后终于拔起巨大杏鲍菇,甩了几圈后,扔向遥远的彼端。
巨大杏鲍菇柱消失在蓝天另一头,在远方
街道坠落,激起白烟。
「……第一百一十五条,不得在市民休憩场所造成危险。」
沙汰晴吐完全不介意乱甩杏鲍菇造成的灾害,指著二人,用宏亮的声音吼道:
「如果你们也要阻挠某执法!就做好准备,接受相应的判决!」
「你砸毁远方的街道就没关系吗!你这……」
「请等一下,法官!」
美禄阻止想和对方吵架的毕斯可,往前站了一步。
「抱歉用了较为粗暴的手段,但我们有些事想告诉你,关于红菱狮子逃狱的理由……以及副典狱长戈碧丝有多残暴。」
「唔。」
听见戈碧丝的名字,沙汰晴吐停下动作。他已得知自己外出时六道囚狱的腐败状况,戈碧丝的问题如今是他少数的弱点之一。
「……无论如何,逃狱都是死罪。某先处理完那个小孩,再来问戈碧丝的罪。」
「别操之过急,法官!」
「不准干涉华苏守的判决!乖乖把那小孩交出来,不然……」
「我不会逃也不会躲!沙汰晴吐!」
美禄正想开口,令人惊讶的是,狮子竟溜到了他身前。
「狮子!」
那细瘦的身躯吓得不断颤抖,渗出了汗水。尽管如此,她仍努力接近沙汰晴吐的大脚边,抬头望著他的脸。
「你竟自己跑到某面前。你不怕死吗?」
「我不怕!」
狮子的眼眸在浏海下闪烁,耳后的寒椿完全绽放,呼应著她必死的决心。
「我一点都不怕死。你想的话尽管将我斩首,挂在监狱正门示众。但你得听完我的话再动手!我逃出监狱来到你面前,就是为了说这些!」
「这种陈情通常只是变相在求饶。」
「你若真的这么想,就立刻将我斩首!难道说,六道典狱长沙汰晴吐如此胆小,连个『男人』的遗言都不敢听吗?」
(……这、这孩子……!)
(……)
美禄和毕斯可看见在沙汰晴吐的霸气下,狮子吓得冷汗直流,气喘吁吁,喘到肩膀上下晃动。
却也见到那朵血一般的红色寒椿,鲜明地展现她的意志力……
她虽然是个瘦弱的孩子,却凭著惊人胆识大声陈情,这副模样确实打动了地狱法官沙汰晴吐的心。
「唔唔嗯……!」
沙汰晴吐低吟一声,思考了一会儿,抱起粗大的双臂伫立在原地。
美禄看出这代表「快说」之意,对狮子使眼色,要她说下去。
「父王……不,我们红菱之王凤仙因为杀死狱卒而被问罪,如今确定被判死刑。」
「这件事某听说了。杀死狱卒在众多罪行中属于重罪,凤仙虽然曾是模范囚犯,但犯下如此暴行也难逃死刑。」
「……连下属的阴谋也无法识破,看来法官沙汰晴吐并不像传闻那般慧眼独具。」
「什么……」
「他的罪完全是子虚乌有的谎言!」
狮子的怒吼划破空气,使沙汰晴吐的铠甲微微颤动。
(狮子太激动了。要是惹他生气,可能会被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