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妖精之红与Break News
镰池和马2026-06-07Ctrl+D 收藏本站
盔甲和水分的组合可是很致命的,说实话,如果放着不管身上可是会长癣的,真是可怕。这事关少女的矜持和糖果般的梦想,绝对不能告诉布布。某种意义,这比裸体被看见还要羞耻。
但布布却不明白这点。
“嗯!那贝亚特莉切你拿这个擦身子吧,布布的【兵辉】也是用这个擦得亮闪闪的!!”
“啊,嗯。作为客人虽然不该奢求什么,但下次记得常备毛巾啊,布布。”
顾不了那么多的贝亚特莉切只好接锅【道具名·抹布】。
并且布布连出门的兆头都没有,直愣愣地盯着贝亚特莉切。
“布布。”
“嗯,怎么了,贝亚特莉切。”
“既然你腰部围着布也就说明你拥有衣服的概念吧?虽然有些喧宾夺主,但还是请你出去!!在我说好之前别进来!别想看人类的裸体!!”
“我懂了,布布虽然知道人类的皮肤没有皮毛硬度也不怎么样,但没想到也不能见光,真辛苦呢。”
布布很听话地转身走出了叶子房的房门。
贝亚特莉切盯了它的背影好一阵子,布布都没有回头的迹象。
完全没有。
十分的听话
咚!!
“噗呀!!贝、贝亚特莉切你怎么了,干嘛突然抓布布后背的肉痛痛痛痛!!”
“布布,我虽然没打算认同偷窥这一卑劣的行为。”
“偷窥是什么?”
“糟糕,学习机能对坏东西起作用了!!”
“因为你说不能看,所以布布才好好遵守。”
“即使如此,哎,少女有各种情况啦!被当做掉在地上的鱼骨头就出局了!!可能比那还更惨!!”
贝亚特莉切虽然知道自己所说的很不讲理,但还是红着脸轻轻地打了布布的腰两三拳。
顺便一提布布离开后贝亚特莉切三两下就完事了。
贝亚特莉切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是【比率】系【魔法】,一种修正身体能力的效果而已。因此和没有随从就穿脱不了的现实铠甲不同,只要用指头抚摸西洋剑的【兵辉】逐个关掉魔法就会自然变成裸体。
(在Grands Neil的外表明明是依存现有装备的,但在这边的时候即使脱掉也没变化呢。)
贝亚特莉切用布布给的(用来维护【兵辉】的)抹布擦拭掉她柔软瘦小的身体上的水分,然后再次启动【魔法】产生装备形式的效果。
“布布,可以了。”
进门的布布完全不在意他的落汤鸡状态,看来健壮的【伊比利亚兽人】是不会感冒或觉得冷的。贝亚特莉切不得已用自己用过的抹布帮布布擦了一遍身子,仍凭她摆布的布布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嗯——”
“布布别闹。
.
”
“雨下个不停没事做,布布好无聊。“
“这雨和【Break News】有关,只要它走远后就会停了。记得在猎物腐烂前处理保存好哦。”
“在家里真的没事可做,布布能做的只有午睡而已。”
“那也行,我也不想在倾盆大雨里奔走——”
贝亚特莉切说着说着突然噎住了。
和布布睡觉?
被招待到布布家?
和过去做了结婚约定的布布一起?
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希望布布别辣手摧花啊!!而且男方要求这个也太随意了吧!?
“布、布布,不可以!我们合二为一估计需要构筑专用的【魔法】才行不然你那庞大的身子光是压上来就会压死我的——!?”
“?贝亚特莉切为什么突然头顶呆毛冒火地嚷嚷起来呢?”
“咳、咳咳!!”
相对当场躺下进入午睡的布布(没错,家里连毛毯都没有),涨红了脸的贝亚特莉切则用咳嗽搪塞自己的失控。
一时间,叶子房里只有雨滴拍打的声音持续着。
然后布布突然问贝亚特莉切。
“贝亚特莉切为什么要去【迷宫】呢?”
“嗯?”
“布布不希望贝亚特莉切受伤。危险的地方不去就行,特地进入【迷宫】的只有人类了。”
“布布啊,这是因为——”
贝亚特莉切转身与横躺的布布对视,
“人类之所以会进入【迷宫】是因为里面埋藏着很多我们绝对做不出来的东西。我们是为了得到【经验值】才进去的。”
“?”
“嗯,和布布你们这些先天就能使用【技能】但除此之外没有成长的【亚人】不同,我们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所以才拼命学会【魔法】。“
“布布不擅长学习。”
“【经验值】是从某些事物里得到的,比如说吃饭、跳舞和跟布布对话。但能从这些行为里得到的量微乎其微,想要学到【魔法】最好的做法还是偷偷获得大量的【经验值】。因此我们才会挑战迷宫。”
“”
“【迷宫】里能做的事很多,和【Gimmick】战斗、解除【陷阱】、从宝箱里获得【宝物】其他还有专门为了绘制地图完善图鉴而进入【迷宫】的人。虽然【迷宫】的构造是随即变换,即使收集了资料也无法永久性地派上用场,但以赚取【经验值】为目的的话那边还比较诱人。”
人因经验而变强。
但这个异世界Grands Neil里的经验,人是无法靠自己正确地接受的。
所以才要借助【兵辉】的力量。
整理、变换、然后再塞入体内。
咋听之下这很不便,但这却能带来划时代的产物。简单来说就是在异世界里获得的经验能数值化,并且能够进行人工分配、自由增长自己的【参数】。
通过做考题增长棒球技术、通过做菜学会唱卡拉OK,各种努力都能替换成别的成果。
因此就连在现实世界无法使用的【魔法】都能入门。
“所以我们的冒险没有尽头,为了获得想要的【魔法】、为了获得所需的【经验值】,我们才会在无限变化的【迷宫】中探索。话虽如此,经验也是种刺激,就跟每天都吃咖喱也会腻口一样。能获得高【经验值】的区域每天都会改变,因此也并非得一味地往深处探索。我们如今卡关的【洞穴25】——”
“呼噜。”
贝亚特莉切的话就在这中断了。
布布发出了规律的呼吸,明明才刚被呵斥没礼貌,看来礼貌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刻骨铭心的呢。
(真是的,只有睡脸和那时候没有变化呢)
贝亚特莉切温柔地眯起眼睛,触碰起从腰边卸下后放在一旁的【兵辉】。启动去掉剑尖的西洋剑型物品后,贝亚特莉切叫出了想要的【魔法】,接着一阵橘红色的光膜包裹住了横躺着的她。这本是用来在【迷宫】中休息的小型结界,常年无休地探索地下的人类没有这东西的话反而无法冷静。因此这在客栈镇里被称为睡袋魔法,不过它的【属性】单位其实有很多变种。
潜入【迷宫】后直到回到家前都是在求生。
无论潜入了怎么样的深层获得什么样的传说级财宝,只要没拿回来都算失败。
探索这种行为,并不是只重视挥剑挥杖的体力掌控。
气温和湿度最适化后,布布那强烈的野兽臭味也消失了。随着背部沉入柔软的感触中,贝亚特莉切的意识也渐渐随之消散。
(贝亚特莉切为什么要去迷宫,吗。)
贝亚特莉切抚摸着作为【魔法】象征的【兵辉】,反嚼起布布刚才的疑问。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继续这些事呢)
正当贝亚特莉切的意识开始进入朦胧时,她的个人世界却迎来了终结。
“呼噜——!!呼噜噜——呼噜噜噜噜呼噜噜噜——!!!???”
“呜、呜呜什、什么事!?到底怎!”
被即使在危险的【迷宫】中,也能迅速恢复作为【魔法】源头的【精神力】并安全且迅速进入睡眠的睡袋魔法包裹的贝亚特莉切的鼓膜,被布布唐突的叫声突破了。
“呼噜噜!!咂咂布布都说得到船后才是正戏呼噜噜噜!!”
“这、这个情况,难、难道是爱的考验吗!?”
但情况不仅是这样而已。
第二波考验来临。
将近四)米的布布那庞大的身躯突然转身压向贝亚特莉切。
睡袋魔法这种橘红色光膜的小型结界根本阻挡不了。
咚哐————!!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睡袋魔法粉身碎骨了,甚至连贝亚特莉切都是第一次目睹这【魔法】被破坏。但她没时间感叹,因为那庞大的身躯正向她压来。
“藤、等Stop,stooooooooooooooooooooop!!布、布布!要死要死!?我的身体要被压扁了!!”
4
这间叶子房里的居民都熟睡了(虽然被睡着的布布压住的红色【剑圣女】看起来灵魂都被从嘴中挤出来了),一个小巧的影子从数层叠加的大叶子间隙中现身了。
她是一名身长15厘米,背后长着四枚像蜻蜓一样的翅膀,穿着一身白色与桃色混杂的礼裙,留着一头樱色短发的少女
这只妖精右脚踝上的红环铃铃作响,她环绕着叶子房的天花板观察了一周后把握住了这个家的大致情况。
“布布先生真是的,又在无意间弄坏了房子”
小【妖精】摇了摇头,头上的缎带也随之摇曳。然后她从外面用双手捧回作为修补材料的泥土,往形成地板和墙壁的大叶子的缝隙中抹去。接着她稍稍削去发霉的地方,并贴上新的叶子。
虽然有【妖精】默默无闻地守护布布家,但布布那庞大身躯只要不经意间来个大转身就会导致房子崩塌。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房子的构造很脆弱,而是布布的动作太剧烈了。
但即使如此【妖精】也并没对此感到厌恶,反而对工作增加感到欣喜
虽然【妖精】经常被当做捣蛋鬼的象征,但其实她的种族情义观念的很强。并且这只【妖精】曾被名为【Ground Spider】的大蜘蛛的巢勾住,路过的布布救了她一命不对,当时布布只是在森林里行走,它的头扯到了蜘蛛巢而已。虽然容貌和童话中的王子相差甚远,但它是救命恩人的事实不会改变。
因此这只【妖精】在这个建了又坏的家落户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她一般是在家主熟睡后进行悄悄整理的报恩
“嗯?这位小姐是哪位呢?”
完成修补作业的【妖精】轻飘飘地飞在空中,俯视着睡在布布身旁(其实看起来更像被压成十字)的红盔甲迷你裙的【剑圣女】。
“哎呀,布布居然带女性回家?哎呀哎呀!竟然会有这种事,今晚可能会是纪念日呢!”
【妖精】一开始高兴地用双手捂着脸颊,不过过了一会儿她才察觉到。
“这位纤细的小姐和比【岩山大王熊】还大的布布先生?”
冷静下来后她开始觉得这搭配根本不可能。
“难、难不成布布先生要把她当做紧急食物吗!?我可是相信布布先生的!!”
“呼噗!?”
这时布布那有规律的呼吸声中断了。
它擤了擤猪鼻子后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
“这是什么,闪闪的”
“咿。”
被虽然一脸茫然但眼神依然凶恶的布布盯着的妖精发出了尖叫,
“咿———————————————————————————————————————————————————————————————————————!?”
【妖精】一沐浴到视线就立即发出了尖叫逃离了叶子房。
【妖精】是不愿受人瞩目的种族,(被布布压在身下的)贝亚特莉切曾这么说过。
5
有着巨龙形
.
态的【Break new】离去了。
倾盆大雨也停止了,天空中架起了一道巨大的彩虹。
贝亚特莉切和布布一起将【岩山大王熊】拉到屋外,将取出内脏放血等肉食保存方法教给布布后离开了布布的家。
贝亚特莉切一边用【魔法】叫出地图一边走着。
Grands Neil是靠步行花上三天就能环绕一圈的小岛,人类的集落只有位于中央附近的客栈镇而已。
修了一定程度的石板路,用砖砌成的各种店铺。这不禁让贝亚特莉切感叹需求就是发明之母呢。即使是跟探索【迷宫】没直接关联的东西,人也会为了舒适而不惜劳力。
当她回到这里后,发现街上很是喧哗。
贝亚特莉切进入一间常被她用作住宿和募集同伴的客栈,然后立即在里面发现了熟人【白魔女】。【白魔女】名叫菲莉尼昂,是一名有着一头膨松的金色长发,带着细框眼镜的女性,正如其【职业】名,是一身纯白的斗篷和短下摆上衣下加低腰短裤的打扮,头上带着一顶钉有小戒指和小杯子装饰品的白色魔女帽子。不过胸口却不自然地敞开,衣服看上去就好像太窄装不住一样。简直就像丰满的山谷破开衣服耸立在众人眼前。
(我、我可不在意,我可是也超过平均值的!并且还因身上的【魔法】效果增长了几分呢!!)
因此【白魔女】擅长的恢复系【魔法】并不是使用剑和枪型的【兵辉】,而是桌上摆着的急救箱。里面没有装满了各种药品,急救箱是为了应对不同的状况用复数材料调和出必要药品的【调和】专用的装置。
【白魔女】玩弄着脖子上用细锁链系着的钥匙说道。
“贝亚特莉切,状况有变了。”
“怎么了,菲莉尼昂。【洞穴25】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等待【迷宫】的改变期来临,内部构造随机变化后再去不是吗。”
“所以说那个有变。”
“找到攻略法了吗?”
贝亚特莉切入座后在桌子边上放了几个作为货币代替品的齿轮。这本来是机械怪物【Gimmick】体内的东西,能用分解将其变成【经验值】(也就是知晓内部构造的经验数值化后分配到其它地方),也能用【调和】将它变成稀有道具后再获得倍增的【经验值】(越复杂得到的经验值也就越多)。因此是一种十分便利的流通品。
服务生上了饮料后,被称为菲莉尼昂的【白魔女】用戴着只露出了无名指的手套的手抓起杯子。
“首先,似乎有【队伍】成功查出了连接【洞穴25】的石桥【陷阱】的动力源。”
“也就是【Break News】之一咯。”
贝亚特莉切不耐烦地说道,并启动了用火力系产生幻觉的【魔法】。这是拿来用作【迷宫】内的自动地图,以及和十分强大的门卫级【Gimmick】或长时间滞留以及出没在一个区域的超高火力惩罚级【Gimmick】开战前的战前会议用泛用笔记。
这【魔法】在桌子上显示出像全息图似的映像,影像中用红线系着【洞穴25】的透景画和写着【Break News】的黑影。
“我说接下来不会是组建大规模远征军去做【Break News】的讨伐任务吧?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传说对手拥有灵魂啊,即使爆级组联合起来也敌不过,再说强者根本不会接受无谋的委托吧。”
影像又用红线连起和客栈镇上的棋子和【Break News】,并在中间打了个大×。
菲莉尼昂从腰边拿出用皮带包装的厚实图鉴。她的图鉴大概并不是用大量的齿轮买的,而是凭自己的力量填写而成。她比起直接战斗,更倾向于恢复他人和收集图鉴赚取【经验值】。
【白魔女】首先打开前言那一页提示贝亚特莉切。
“首先从【Break News】的具体情况开始。连接【洞穴25】的是被称为【千龙】的个体。”
“千哎,这?”
贝亚特莉切不禁回想起那阵倾盆大雨和布布的叶子房。同时,桌子上的【Break News】项目也变化成了【千龙】。
这下更没胜算了。
“全长一千米的巨【龙种】,光是凭庞大的身躯撕裂空气就能产生飞机尾气一样的厚实云层,以此产生出无规律暴雨的水龙王。这种东西人类根本对付不了啊,我们又不是传说中的迷之Dragoer。关于【千龙】的研究都是如何准确避开,主动接触根本就是自杀。”
“所以说。”
菲莉尼昂用指尖轻轻地抚摸自己的眼镜。
“可能有不用打倒它就能让它无力化的方法,你看这里。”
每九十天【千龙】就会原因不明地陷入酩酊状态之中,因此飞行路线无法预测需要警惕。发生率为78.8%,也就是说”
“快寻找让那家伙陷入醉酒状态的【原因】吧,大家都陷入了这种狂潮中。接着Grands Neil的气象条件、生态环境、人群的动向,扯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进行了各种讨论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贝亚特莉切使全息图中的【千龙】衍生出一条红线连接一个标着【?】的方框,但她仍怀疑那个怪物是否真的有弱点。
“说具体点。”
“你看这边。”
菲莉尼昂摊开图鉴的另外一页,
“但我先提醒你这并不是有趣的话题。”
6
那只【妖精】又偷偷地回到了布布的叶子房。
虽然布布的猪脸很凶恶,只要它被看着头脑就会变得一片空白。但对于这只小【妖精】来说它依然是救命恩人。
无论那是否只是个巧合。
自己是否要亲手报恩的问题才更为重要。
“屋顶没有问题,固定柱子的绳子没有松。嗯,这下没有问题。”
一个个清点细节的【妖精】神情有什么不对,简直就像在惋惜什么一样。
仿佛在诉说一如既往的日常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一般。
“玛丽狄安娜。”
有谁呼唤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