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决意的最终乐章 前篇 第二章 秘密与庆典
武田绫乃2026-06-07Ctrl+D 收藏本站
「你觉得今天我们会最早到吗?」
「这要看小雀她们俩了。就我个人而言,丽奈这么想争取第一个到,我只有钦佩的份。」
久美子又一个哈欠,眼泪渗出了眼角。她连忙拭去。
「我们可都已经三年级了。」
「所以呢?」
「所以应该不留遗憾地度过每一天啊。这可是我们最后一年了。」
斜射进来的朝阳有些刺眼,久美子便拉上了遮光帘。
「哪怕是只有一两分钟,丽奈酱也想和泷老师多说话呀!」
「你这什么语气!少取笑我!」
丽奈拿手肘戳久美子。久美子被她的反应逗得笑岔气了。
「好啦,你和泷老师的事情我就不提了。小雀和沙里她们俩起这么早是真的了不起,每天都最早过来,最后回去。她们俩花在吹奏部的时间太长了,我都担心会影响她们的日常生活。」
「这是当事人自己的事情了。她们这么有干劲不是挺好的吗。」
「其实也不争这一时一刻。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坚持下去。」
「这还是要看当事人。这不是我们应该担心的事情。」
丽奈的言外之意是,她们应该自己为自己所做的负责。
「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考虑比较好,他人是不应该介入的。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我想做什么只有我自己才能够决定。」
「唉…扎心了。」
「久美子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朝阳映照出了丽奈坚毅的神情。久美子低下头。
「未来啊……」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广播的到站提示音: 六地藏,六地藏。这是距离北宇治高中最近的车站了。
「早啊!今天你们是第一个来的。」
丽奈虽然极力保持冷静,但是她的欣喜之情还是流露在了嘴角上。
「泷老师也很早啊。」
「我一般都是这个点。因为我出了吹奏部的事情还有别的公务要忙。」
泷升的桌子上堆着厚厚的资料。之前他好像是接了一个课题,是关于撰写音乐剧的感想的。
「老师有各种各样的事务要忙,真是太辛苦老师了。」
「辛苦确实是辛苦,但是同时也能看着自己的学生慢慢成长,工作并不是只有烦心事,但也不是只有好事。」
当了部长以来,久美子参与了部费分配和练习日程安排,因而也有更多机会近距离观察泷老师的工作内容了。
「当大人挺累的啊。」
久美子过了几秒才察觉自己说出了心声,她猛然抬起头。丽奈和泷升都在看着自己。
「黄前同学不想成为大人吗?」
「没有,
.
我当然觉得有必要考虑自己长大以后的事情,只是现在还是没什么头绪……泷老师以前不是说过自己从前有很多梦想吗。老师曾经难道没有过不想成为大人的想法吗?」
「如果要二选一的话,我还是更希望早些成为大人。」
泷升托着自己的下巴。
「我小时候比较叛逆,心里只想着早点脱离我父母的监护,尤其想要早些脱离我父亲。」
泷升的父亲是著名的乐团指挥家,曾经带领北宇治冲进了全国大会。在泷升消沉的时候,劝他来北宇治当顾问的便是他父亲。
「我小时候,有一阵子满脑子想着要长大成人,然后凭借自己努力变成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我觉得长大了就能做一个工作上得心应手,广受身边人尊敬的大人。但实际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现在的我,不过是儿时自己的延续。」
「感觉有点害怕啊,心智还是孩子身体却长大成人了。」
「但是我认为,黄前同学身边的大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自己是孩子还是大人,都是有自己身边的环境决定的。从卵中孵化出来的雏鸟,总有一天要离巢不可的。人也是一样的道理……虽然我这么说,可能也有些倚老卖老了。来,拿好。」
泷升把钥匙递了过来。
「谢谢老师。」久美子慌忙道谢。
「你们俩好好努力啊。」
泷升略微眯起来的眼角上的皱纹,便是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
把刚刚洗干净的吹嘴含在嘴里,顺着音阶吹了一串音符。低音非常饱满,高音也很尖锐。
「学姐早!」
雀精神抖擞地鞠躬行礼。她身旁的沙里手里提着自己的乐器收纳箱。
「你们俩早啊!」
「今天久美子学姐一个人?」
「不是,丽奈也在。」
音乐教室里刚好传出丽奈吹的高亢的小号声。
「学姐们天天来这么早,是因为担任了部委吗?」
沙里有理有节地问。
「除掉部委有工作这个原因,我们原本就是来的比较早的那批人。可以说,我和丽奈这么做,都是因为喜欢吹奏部的缘故。」
「学姐觉得社团活动很有意思吗?」沙里盯着自己。
「我觉得很有意思啊,沙里难道不这么想?」
「我吗…」沙里欲言又止。
雀用力拍拍她的后背。
「沙里老是好端端就胡思乱想!放轻松些不好吗?你可是沙里啊!」
(放轻松是あっさり,沙里是さり。所以釜屋雀又双叒叕在玩谐音梗。)
「……也就佳穗会被你这种笑话逗乐了。」
「我觉得我这个笑话还不错啊。」雀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
「我不敢说自己又多了解沙里你的想法,万一沙里觉得吹奏部没意思的话,大可找我商量。我也很想为吹奏部的各位分忧啊。」
「谢谢学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沙里老实地回礼。
「黄前部长!我有件事!」雀兴冲冲举起手。
「什么事?」
「我有事情想现在就和部长商量,不知道有没有空?」
「啊?现在?」久美子愣住了。
「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
「那就好!不愧是久美子学姐!那沙里你先进音乐教室练习吧!」
「让我和高坂学姐在教室独处?」
沙里话才说出口,见久美子疑惑不解的神色,就露出尴尬的表情。
「沙里觉得丽奈不好相处吗?」
「不是,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不完全?」
「……我,先进去练习了。雀就麻烦久美子学姐担待一下吧。」
沙里强行结束对话,微低着头离开了。
「那学姐请跟我来。」
雀攥着久美子的手,朝与音乐教室一庭之隔的对面教室走去。这个点还早,每个教室都很冷清。
雀回头瞅瞅,确认自己已经和沙里拉开了足够的距离。等着沙里的身影消失在了乐器储藏室,雀才开口。
「像这样和久美子学姐独处的机会真的很难得啊。学姐这么受欢迎,所以平时身边总是有人。」
「我受不受欢迎另当别论,经常和各式各样的人谈事情倒是真的。如今要和别人谈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部长的工作也真是辛苦啊。沙里她也经常训我,叫我不要给久美子学姐添麻烦。」
「那,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哦,对了。我确实有事情想请教久美子学姐。」
「请教啥?」
「部长和副部长两人是在交往吗?」
「啊?」
久美子的吹嘴差点从手心滑下来。她整理一下心情,清了清嗓子。
「额,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件事?」
「不是我,是这件事情在一年级部员当中传的沸沸扬扬。都在说,学姐和副部长确实挺般配,如果是男女朋友那不是更好吗。」
如果是面前的是奏,久美子一定会怀疑她的居心。但雀应该只是把部里的流言蜚语老老实实告诉自己而已。
「我们没有交往啦。唉,我现在哪有闲工夫花在这上面!不过其他人有没有我就不确定了。」
「是吗?那对部内和谐不会造成影响吗?」
「这、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大家都这么传啊。比如说,为了避免部内矛盾的产生所以禁止谈恋爱,之类的规定。」
「北宇治吹奏部根本没有这种规定啊!去年毕业的学姐们当中有的就是有对象的。不过也确实容易造成麻烦事,而且出事了确实很难处理。」
两年前的县祭典上就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如果叶月当时和自己吵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这样,那求学长和绿学姐两个人如何呢?」
「她们俩也没有交往啦。」
求一年前已经和久美子澄清了他和小绿的关系了。他对人家应该只是单纯的仰慕。
「说了半天,你想和我谈的就是这个?」
「不是啦,刚才的都是进入正题前的寒暄。」
「唉……」
去年的小奏也好,今年的小雀也好,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八卦久美子和秀一的关系呢?两个人的关系居然被当成寒暄的谈资,这令久美子心情很是复杂。
「那正题是什么?刻意带我来这个避人耳目的地方,就是为了不让沙里听见对吗?」
「不是,其实,我是想确认学姐们也没有发觉一件事。」
「发觉什么事?」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一年级们都会对吹奏部产生抵制。」
「诶?」
「确切地说大家可能会集体退部。如果这种情况不改变,大家恐怕会崩溃的。」
久美子大脑炸开锅了。她想起了毕业学姐们口中三年前北宇治的那起退部风波。
「发、发生什么了?」
「一年级里的初学者,包括佳穗在内,都感觉压力山大。高坂学姐在指导一年级时,不是反复强调初学者也不可以落后吗?其中有些人比较有锋芒,所以敢和高坂学姐叫板,她们还算好。但腼腆些的人就可怜了,她们只能听学姐的,不断逼自己。」
「但是各个声部学姐不是会给她们做工作吗?」
「嗯……光这样做其实没什么大用处。一旦产生抵触情绪,步伐就会变得很僵硬,结果就越来越紧张,越是紧张失误就越多。恶性循环。其他和沙里一样有吹奏经验的一年级虽然帮忙安抚过其他一年级,但是不知道能有多大用处。」
「一年级部员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并不是所有一年级。新生中的吹奏老手当中基本上都是支持高坂学姐呼声更高一些。感觉吧,我们吹奏部对失败零容忍的气氛,对初学者实在太不友好了。我不是很看好这种状态。我经常见到佳穗私下里常哭,也很担心。」
「……你说的对。虽然没有解决问题,但还是感谢你告诉我一年级的状况。」
久美子强作镇定,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哪里哪里,学姐不用客气。姐姐她也不忍心见到部里的气氛变得这么沉重。」
丽奈的严苛指导确实让一年级们吃尽苦头,但即便如此久美子要改变她的做法也不太现实。当初前任部长任命丽奈为领队本来就是想让她不受部里的人际关系影响,专心致力于对部员的音乐指导。身为部长,久美子的任务是不干扰丽奈工作的前提下解决部内的矛盾。
「部长,打扫卫生的时候,男生就知道胡闹。」
「部长,圆号的人似乎在吵架……」
「部长,二年级有人借口上补习班,不愿意留下来练习…」
放学后的时间,部员趁声部练习休息的当口,向久美子反映问题。
久美子暂时先把集体退部的事情放在一边,认真听取每个部员汇报的问题。
「那人也太没有紧张意识了。三年级们乃至沙里这样的一年级,只要是吹得好的都在忙着练习,可是那个
.
人却早早就回去了。」
「她一般在规定的练习时间会缺席吗?」
「这倒不会。但不管吹得好不好,我觉得都应该留下来练习。现在补课还早了。我们的目标可是冲进全国啊!」
前来汇报的是二年级的单簧管成员。她是个做事情一丝不苟的人,很受三年级学姐们的信赖。
「我明白你的意思。今年单簧管的水平都很高,所以大家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也比较高。」
「学姐明白我们的想法真是太好了。我不想像去年那样见到学姐们不甘心的面容,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所以我希望趁现在还是二年级让她们树立自觉,好好为大会做准备。」
「你说的对。要是在最后争取到的结果是充满遗憾的话,大家都不会开心的。谢谢你为部员考虑这么多。」
「可是三年级的学姐说,那个人就随她吧,说她在规定的练习时间内已经认真尽了力了。学姐说的话我也明白,但我仍然觉得大家应该一条心……我觉得吹奏部不需要拖后腿的人。」
「嗯——」
眼前这个人说得郑重其事。久美子不敢轻易开口。
五月份开始后,和久美子提类似问题的不在少数。吹奏部不需要拖后腿的人,这种言论似乎最近在部内甚嚣尘上。
「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不过就像其他学姐和你说过的那样,只要人家没有缺席正常的吹奏练习,那么我们没有权利质疑她们的对待社团活动的态度。是否留校练习最终是要取决于本人的意愿。强制要求留校练习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可是大家都在一心努力,有人却打破这种默契,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你想问题要冷静些。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会破坏大家心中的默契呢?自己强迫自己留下来练习是自己的事,但怎么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呢。这是矛盾的征兆啊。部里面,除了一些明确的规定以外,就不要再给大家设立一些不必要的条条框框了,否则大家都要束手束脚的。」
这位学妹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学姐说的我都懂,但我就是放不下心。今年的参赛曲子这么难,要是练习量不够到时候怎么能演奏好呢?」
「你的焦虑也有道理,我承认。但是不应该把自己的焦虑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个人的精神状态和音乐是紧密联系的。对自己严格要求虽然不是坏事,但要记得及时调整自己的消极情绪。要是谁想倒苦水的话我会随时奉陪。」
「谢谢学姐。占用你这么多宝贵时间,感觉有些对不住你。」
「我也很想实时了解部里发生过的事情,你不用太在意。万一我看见有谁练习缺席,或者是影响部内和谐的,到时我会予以重视的。」
「谢谢学姐!」
表达完自己不满之后,她神情舒缓了许多。在走出教室前,她回头向久美子鞠了个七十度的躬。久美子面带微笑,挥手目送她消失不见,然后才敢长舒一口气。
「哇,好累……」
久美子倒头睡在两只胳膊上,两只脚在地板上不停地搓。在学妹面前,摆出学姐的身段真的好累啊。当部长要熟悉部内的人际关系变动,但介入太深又会引得一身麻烦。这次谈话看起来是排除了定时炸弹,但谁知道下一个会在哪里。
上一届部长优子学姐把小问题扼杀在萌芽中,以自身的人格魅力领导部员们。久美子不认为自己能像优子学姐那样有魅力,但同样身为部长,她只能朝着这一方向努力。
「哦?原来在这……部长,你怎么在这睡了?」
久美子抬起头,见秀一拿着一卷材料。
「我才没有睡呢。」
「部长怎么能偷懒呢。」
「我只是有事情和学妹在这谈。秀一你才是,练习时间跑过来干什么?」
「男生的衣服尺寸表,修改后想来交给你。」
「哦,谢谢你……」
部里的男生都是一律归秀一管理的。久美子站起身,见秀一有些不对劲。他把手伸过来,差点触摸到了久美子的头发,但回过神又慌忙缩了回去。
「额……部长,你脸色挺难看的。」
「没有啦,我脸色挺好的。」
「你自己没感觉。」
秀一把手抵在桌子上,不露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久美子把秀一手里接过来,放在自己桌上。
「把东西带过来,麻烦你了。」
「哦。」
秀一本来可以走了,但还是赖着。
「还有什么事?」
「没啥……额,话说,在部长看来,今年的新生怎么样?」
他特地把远处的椅子搬过来坐下。
「秀一怎么看?」
「我的话,整体印象是挺认真的。一个个都很守规矩,没有谁惹是生非,但反过来想,这也令人担心。因为她们都把所有决定权都交给学姐学长。」
「她们刚刚进入吹奏部难免会这样。我们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我们应该还不至于吧。当时泷老师一上来就问,『这是什么情况?』」
秀一把两年前泷老师初做顾问时的发问模仿得有模有样。
「部里的气氛,你不觉得很糟吗?」
「部长很在意?」
「比较在意一年级。」
「我觉得她们比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强多了。安分守己又不搞事。」
「她们估计没那个胆量。像这些人,一般会干脆选择退部吧。」
「嗯?你知道得这么具体?是有人交了退部申请不成?」
「没那回事啦。我也只是猜想。」
「也别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说真的,想让所有部员都控制住自己未免太不现实。如果有人真的要退部,也只能老老实实接受了。」
「这个我也懂。」
只是,久美子无法对其坐视不管。她喜欢北宇治吹奏部,也喜欢吹奏部的伙伴们。
「我希望一年级也能喜欢上吹奏部。」
「我也是。」
久美子回到低音组的练习教室,正赶上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美玲正拿着瓶子喝水,皋月把乐谱翻了又翻,神情紧张,雀和沙里两个人在互相核对日升祭的舞步。真由把上低音号放在大腿上,和小绿,叶月,佳穗几个人说笑。
「哦,久美子,部长的工作辛苦你啦!」绿辉欢快地朝这边招呼。
「辛苦了!」
真由笑着搬了把椅子过了,久美子在她的催促下坐下了。
感觉,就算没有自己,低音组也能正常运转。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被叫过去了?久美子天天和后辈周旋挺累的吧。」
叶月两只手枕在脑袋后面,仰面靠坐在椅子上。
「小心危险!」真由在旁边劝道。
「听她们把事情说完也是部长的职责之一。大家都在个人练习吗?」
「没错没错。新的参赛曲子特别难,都在担心能不能在合奏之前吹好。」叶月说。
「今年的自由曲里面有低音提琴的独奏,好兴奋啊。绿都跃跃欲试了。」
「我们吹奏部一般怎么决定独奏人选的?先前似乎说是要选拔。」
「你先说说清良女中是怎么决定的?」
真由眼睛往上转了转,仿佛在回忆什么。
「我记得是每次大会前都会举行一次选拔吧。部员的数量还挺多的,有实力吹独奏的也大有人在。所以基本上每次比赛一般都会确保上场的是最优秀的成员。」
「啊——听起来挺厉害的。北宇治吹奏部在京都府大会之前来一次选拔,之后的参赛人选就会一直沿用下去,一直到全国大会也是。」
「可是如果有人的水平在后面赶上来了,却不能脱颖而出不是吗?六月份选出参赛成员,全国大会要到十月份,这中间三四个月的时间可不容小觑。吹奏水平可是会有不小浮动的。」
「但是每次比赛前都来一次,大家精神压力不会很大吗?」
「也不能这么说。就算落选了也可以努力争取下一次入选,这次入选的人也会为了下次不落选而鞭策自己。这样子可以有效调动大家练习的积极性啊。我想不论是谁应该都会为了入选竭尽全力的。」
「真由之前都是a组对吗?」
「嗯,还好吧。但每年的独奏无一例外是三年级。有好多学姐都吹得很好,光是要挤进参赛名单就够我受了。」
如果真由不是在自谦的话,那可见清良女中的水准有多高了。
「毕竟是最后一年了,在北宇治我也想进a组试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真由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
「真的?久美子能够这么说,我很开心。」
真由用令人怜爱的神情仰头看着自己。
久美子察觉到,真由总是不把话说满,总是会给自己留下很大回旋的余地。
「——出事了!绝对是出事了!」
星期三放学后的练习时间,皋月在练习教室里大喊大叫。此时距离日升祭还有四天。
看着上窜下跳的皋月,美
.
玲冷眼相对。
「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骇人听闻!」
「就是骇人听闻啊!小雀和弥生还有佳穗几个人,居然同一天请假,肯定是有问题。」
「可能是她们一年级有其他安排呢。」
「如果是那样,那其他的一年级们怎么会不知道。」
的确如此,今天的缺席率好高。低音组的一年级全员缺席。
叶月听完,把大号放下,说
「她们缺席应该是事出有因吧。好像是和学校说的理由是感冒了。」
「可是绿觉得三个人同时请病假太巧了。就算是只是想逃学而已,编的借口也太容易戳穿了吧。」
原本是休息时间,可是大家这么一说,气氛变得和练习时一样严肃了。
「绿学姐也这么想吧?而且据说连沙里都缺席了。」
「连那个循规蹈矩的义井都这样?这就有些意思了。」
奏若有所思。
求仍旧面无表情,用弓弦继续拉着调子,说
「这怕不是在抗议吧?」
「抗议?」
「你的意思是,一年级们有预谋的集体休病假吗?」久美子问。
「我也说不准,想必是觉得练习内容太繁重,待不下去了吧。也可能是产生抵触情绪所以就请假也说不定。」
「诶,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可能真的是感冒之类的。」
虽说请假缺席,但也就一天而已。况且是和学校打过招呼,不是擅自旷课。难不成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报告!请问叶月学姐在不在?」
敲门的是二年级的梨梨花。这次,她的到来有些不同寻常。平日里,她倒是经常来这里找小奏。这次却不同。
「诶?我?」
「没错!我有话想和叶月学姐说——哇,久美子学姐居然也在啊!是有关单簧管一年级的事,学姐现在有空吗?」
「我完全没问题。既然是单簧管的事情,为什么要梨梨花你过来通知呢?」
「因为我是负责指导一年级的啊。一年级的人和我说过了,我来这,是想找同样负责指导新生的叶月学姐,听听她的意见。」
梨梨花快步走到久美子等人身边。
「她们跟我说,想要学姐去看望一下一年级的沙里。还把她住的地方也告诉我了。最近,沙里好像有些不在状态,谨慎起见还是去看看吧。」
「操心过头了吧!只不过请假一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