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宇治干部日记】

六月 第二个星期三

如果我们没有通过试音会就糟了。怎么说呢，这可是身为干部的面子啊。啊，在各种意义上都能感觉到压力呢。我偶尔也会想，不用去提醒后辈，大家一起开心愉快友好和睦地相处之类的。当然，我不能抱着这种心态去打全国，所以我会振作起精神的。

———— 冢本秀一

注释：

你是傻瓜吗？这样会被人说是活佛副部长的。（高坂）

他只有能在这里发发牢骚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黄前）

对不起。（冢本）

* * *

「试音选拔就要来了，干部们有话要说。」

日升祭结束的第二天，放学后全部部员集中在音乐室，如果按照上课队形的话，一百多部员是无法全部进入室内的，所以就把桌子全部搬了出去。

一股奇妙的紧张感漂浮在音乐室内，打破这个氛围的是丽奈。即使被百来号人的目光盯着，丽奈也不为所动，背包上的格兰琴很适合她。

「日升祭已经结束了，终于到了要认真面向比赛的练习时间了。如果你看过预定的时间表就会知道今后只会在室内进行练习。在这之前是室内练习和室外练习一半对一半，在室内能让你们更集中地练习，我很期待你们的演奏技术能因此变得更上一层楼。」

说完这句话，丽奈用手把刘海掂起，露出额头。

「课题曲和自由曲都已经分发给大家了，我想大家也知道曲子的难度很大了。但是我相信北宇治现在的实力能够胜任。去年夏天，在关西大会上我们错失了通往全国的机会，现在的我们就是为了那个时候而努力的。」

可能是被丽奈热情的演说感化了，部员们的态度也变得更动真格的了。原本报着双臂的秀一，也悄悄地端正了自己的身体。

「在全国大会上夺得金奖，是北宇治的宏愿。作为领队我能做的，就是带着你们不断地朝着这个目标前进。接下来，关于今年的试音选拔会有一点变动。」

空气变得略微嘈杂起来，在长笛的二年级生的脸上可以看到不安的表情，三年级生也在那咳嗽清嗓子以饰尴尬。

「往年我们都是在一个时间点通过试音选拔确定最好的五十五人当比赛成员，但是在暑假期间快速成长起来的同学们对此是有意见的，在此基础上，我们决定对试音选拔进行改革。」

现场又变得落针可闻，就好像刚才的喧闹声是假的一样。气氛像紧绷的弓一样，大家都能从肌肤上感受到紧张。大家都希望有人能开口打破这个氛围。

「不好意思，我有一个疑问。」

从人群中，一只雪白的手举了起来。是美玲，久美子马上察觉出来了。

「请说。」

丽奈应答到。

「就是说，每次比赛大会变更，比赛的成员也会随之变更吗？」

「是这么一回事，每一个时间点是一个时间点，我们要选出最好的成员去比赛。京都府大会、关西大会、全国大会……只要是北宇治能参加上的，站在舞台上，能够面对着成果说出」这是我们北宇治最好的演奏了」这句话，我是这么觉得的。」

「也能让我来问一个问题吗？」

在美玲旁的奏举着手问道。语气显得十分客气，她心中所想的除了耶稣之外没人能知道。

「关于成员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solo也是这样通过每次试音选拔来换人嘛？」

「是的，solo也是在每次比赛前通过选拔轮换，试音的做法跟以前是一样的，都是由泷老师决定最终solo的人。」

「原来如此，自身实力的变化通过老师的评价来反应，那想上升实力还真是遥不可及呢，反正全国大会也是三年级的同学会有比较优厚的待遇，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北宇治是完全以个人技术实力为上的，对音乐水平的评价跟年级大小无关，而且以防万一，最后的决定权是泷老师，泷老师的评价判断是肯定不会出错的。」

「高坂前辈对泷老师还真是信得过呢～」

「当然了，泷老师可是全国最好的指导老师。」

丽奈坚定地说到，氛围僵持住了，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话语在往奏所想的方向倾斜。

被引出来的话大概跟奏心中所想的一样吧，奏两只眼睛呈弧形状眯了起来笑着说。

「当然啦，我也是这么想的，谢谢您为我作答～」

奏用优雅的动作低下了头，询问权被夺走的美玲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那么绿的特别课程现在开始了。」

久美子打开声部练习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拿着指示棒叩击着黑板的绿辉，带着一副红眼镜的她已经完全进入了解说模式，教后辈部员们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认真。

教桌前面的人对着一个空着的座位催促道。

「久美子前辈也快一点啦，快一点啦。」

真是没办法啊，久美子在一个靠近走廊的座位就坐，真由就坐在旁边，她用手掩着嘴角笑着。

「久美子也来了啊，这下低音部全员都到齐了呢。今天，绿将解说今年比赛的课题曲和自由曲。乐谱发下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大家都有好好的听过这两首曲子资源了吗。」

绿辉抛下这个问题后。

「是」，」当然了」。

大家都随声附和着，绿辉推了推红色眼镜的框架。

「吹奏乐比赛一直是有时间规定的，A部门的课题曲和自由曲加起来总时长不能超过十二分钟。但是，这并不代表时间刚好卡在十二分钟是最好的。很多情况下也可以对曲子进行重编。不同的编曲会让歌曲的基调氛围也发生变化。即便是同一首曲子，同样的编曲，不同学校的人来演奏也是完全不同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京都府大会分为高中生、中学生和小编制三个部门。前者演奏课题曲和自由曲，后面两个部门则只需要演奏自由曲。B编制不能参加关西及以上的比赛，到府大会就结束了。

「课题曲是由吹奏部联盟推出的五首曲子选一首，北宇治今年选的是第四首《cat.skip》，作曲者是林纪子先生。这首曲子到处都会体现出」踩到猫了」这句话的特征。这是一首非常明快轻快的曲子，它盛行于一般的演奏会上。踩到猫了，这是多么爱开玩笑的人会说的话啊。课题曲这首曲子里双簧管要从头吹到结束。中盘会有一次萨克斯的solo，这段真的是十分帅气啊。」

绿辉陶醉的说到。这首曲子中间有六个小节的萨克斯solo，在这一段时间内会让人感觉到这像是一首爵士乐。绿不厌烦的讲完了这首曲子的各种各样的要点和结构。

「自由曲是最近才面世的《一年之诗——为吹奏乐而作》，作者是户川秀秋，出生于京都。跟泷老师是同一所音乐大学毕业的，之后就专攻于钢琴了。这首曲子有四个乐章，四个乐章分别代表着春、夏、秋、冬，在最后的时候春天的气息将

再次降临，就是这么个结构。如果在演奏中一味追求技巧是非常愚蠢的，绿的话更喜欢故事性强的曲子，希望大家不要被曲子本身耍的团团转了。」

「低音大提琴的solo也是有的。」

和一年级同学一起坐在最前排的求激动的说到。

「那求有好好去想过弹solo的事吗？」

「当然没有，真是的，我觉得让更有实力的绿前辈去弹solo肯定会更好啊。」

「年轻人要有上进心啊。‘阿塔——库‘。」

绿一边叫着技能的名字，一边轻轻的打了求的脑袋一下。求被打了觉得很不可思议，把头一扭。

一直用手托着腮的叶月看了这情景咧嘴笑了起来。

「不行啊，求。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目标啊，打倒绿成为solo者，让我看看你的气概吧。」

「气概是吗？」

「是的是的，连输给前辈都不行，这才是一个优秀的演奏家啊。是吧，小美。」

「为什么要突然扯到我啊。」

「小美就有一颗上进心。」

去年美玲被选上了A部门，叶月没进。

虽然美玲和皐月都是从中学时代开始学习大号的，但是现在二者之间经验差距已经拉开很大了。

「叶月前辈气势很足，我认为今年你一定能站在的演奏比赛的舞台上的。」

看着美玲真挚的表情，叶月缩了缩身子。

「这得以美玲能进A部门为前提哦。」

「没有这回事啦。」

美玲看起来还有话要说，肩膀一直在哆嗦。奏在一旁看的咯咯地笑。

「一年级的各位也都要有这份气概，一起加油 吧。」

「是！」

一年级的三人很快地回过神来，咳吼嗯，绿用咳嗽声稍稍缓缓了。

「《一年之诗》不只是低音大提琴有solo，其他乐器也有solo。开头就有单簧管的solo，中间还有马林巴琴的solo，第三乐章还有上低音号和小号soli（ソリ，雪橇）的场

.

面。」

「soli是什么啊？」

说话的人是佳穂。

「就是圣诞老人乘坐的那个雪橇啊。」」原来就是那个雪橇啊。」坐在邻座的燕和弥生像在说相声一样。

「不是那个soli啦，soli是solo的复数行式。是指两种及以上的旋律被独立出来吹奏的状态。这个曲子里就有上低音号和小号的soli，乐谱书上是这么写的。」

「就是说，要做的事情和solo是差不多的吗？」

「呜，这样理解也没什么问题。小佳穗，小弥生，小燕你们初学者更应该关心的是试音选拔啊，你们三个人要好好的练习solo才是啊。」

「是！」

叶月默默地关照着充满活力的三人，在接到指导一年级生的任务后，叶月比以前更对一年级生上心了。

脸上看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的釜屋雀推了推白色眼镜的框架，用无邪的眼神看着久美子。

「每次都要试音选拔的话，上低音号和小号要进行soli的场合是通过试音选拔而决定的话，小号这边肯定是丽奈学姐了吧。」

「就试音选拔来说的话，丽奈做的很好，小号这边是她的可能性很高。」

「那么就来找出soli的另一半了吧，久美子前辈、真由前辈和奏前辈都很厉害，谁会当上soli的另一半呢？」

在这之前一直沉默的真由听到听到有关她的话题，发出诶的困惑的声音，突然被指名让她吃了一惊。

把头发前端用手指绕了起来，奏意味深长的眯起眼镜。

「不应该是这样嘛，黑江前辈不也是上低音号的演奏者吗。」

「这个试音选拔，我可以辞退吗？」

「哈啊？？」

叶月惊讶地喊道。在教桌站着的绿也把眼镜摘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我如果出现在比赛场上不是会打破这个框架吗。比赛大会还是应该由长时间在北宇治工作的孩子来去。我是这么想的…….很奇怪吗？」

「不对不对，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真由作为我们北宇治的一员要会有这么多顾虑呢。」

「叶月你是这么想的吗。」

「不只是我，全员都是这么想的，真由你大可以把之前的想法摒弃掉。」

「是这样吗…」

用下巴放在两只抱起的手的手肘上，真由撅起了嘴唇，不满表现在脸上。同时她的脸上显示出她是真的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真由你以前在学校里也辞退试音选拔过吗？」

「当然一次都没有啦。」

「那在北宇治为什么不能一样呢？」

「但是，清良那边这样做是正确的，只要努力了大家都会喜欢你。」

「在北宇治这里也是这样哦。」

「真的吗？」

「呜。」

倒不如说，为什么会持有这种疑问的人呢，久美子觉得很不可思议。在北宇治里会有因别人退出试音选拔而暗自开心的人吗，久美子不愉快的想到。

「丽奈也说过的吧，要挑选出最好的大赛成员吧。如果不接受试音选拔的话就和这个想法完全相反了呢。」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总而言之努力是对的。」

「我也希望叶月前辈能再多考虑一下比较好。」美玲突然来了一句。

「小美也渐渐地变得温柔了起来了呢。」叶月摆着开玩笑的脸说到。

脸上露出了笑容，会话的氛围变了，一年级生们也笑出了声音。

今年的低音部大家关系都很好，正因为知道这一点，真由一定会在某一天把她对我们的警戒的外壳卸下来。

捕捉到她泛着微笑的侧脸，久美子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干渴的嘴唇上微微有一丝血的味道。

上了三年级之后，对升学的说明会也多了起来。会议室是一个很大的教室，里面聚集了全体三年级生，屏幕上放映着有关升学进路的相关资料。大家都在讨论毕业了走上社会变成社畜相关的话题。

负责进路调查的老师把印刷纸发了下来，同学们则把自己的信息填入空栏里。进路志愿调查书从春天开始已经发下过很多次了，国立大学，私立大学，短期大学，专业大学，直接就职，就连‘海外留学’四个字都有，不过在北宇治选择它的人很少罢了。

「我说啊，燕你是怎么选的。」

说明时间结束后，是写调查书的时间。虽说是上课时间，但是一半是休息时间，周围同学们都在讨论。

叶月问了之后，釜屋燕拿手指指着调查书。

「我的话，第一志愿大概是市大吧。」

「啊，是大阪大学啊，离燕的家很近啊，可以从家和学校来回跑。」

「嗯，考虑到妹妹的情况，如果不选就近的学校的话钱这方面会很吃紧呢，叶月的话是哪个大学呢？」

「我的话还没决定好，再不决定总感觉空气都很刺痛，是吧，久美子。」

「真的是这样呢。」

去年这个时候，前辈们也在开始选择自己的进路了。比我们大一届的中川夏纪，吉川优子，伞木希美去了同一个大学，铠冢霙则去了泷老师那个音乐大学。

绿辉一直说要去专业大学，丽奈的话要去音大，那两个人在一年级就把未来规划好了。与之相比的我一直都在烦恼，却一点儿都没有往前走。

「真由的话呢。」

在真由旁的燕问道。真由用纤细的手指抚平了耳边的头发。

「我要去东京的大学，那边住着我的朋友。」

「啊，那就是说要离开关西了呢。」叶月感概地呢喃着。

燕瞪大了眼睛说。

「这么说你要离开老家了？」

「我打算一个人住，很早以前就想成为大学生一个人独自生活了。」

「但是，一个人独立生活也可以等到大学毕业后啊，那可是志愿学校啊。」

叶月悲怆地叹气。

「没事的哦。叶月的话一定能去你的志愿学校的。」真由毫无根据的安慰着叶月。久美子正在看其他一排的同学。

那一排的前面是秀一和同班同学在打打闹闹。虽然看他的侧脸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如果剥开一层皮的话，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了吧。

秀一变了，大概变得更有韵味了。

轻轻地按了按发热的眼睛。就要变成大人了呢，害怕死了。突然想蹦出来一些借口，久美子又强行把它们压到了喉咙深处。

身体跟着电车以一定的频率振动。窗外的天色有点昏暗，可以通过电车内的光反射看到自己的脸。右耳插着一条耳机线，丽奈的左耳插着另一半。传入耳朵的是泷老师给的自由曲音源的声音。

电车摇晃着，丽奈闭着眼睛。电车上默默坐着的三年级学生变多了，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而是他们的脸上隐隐挂着放学练习后的疲惫。流动的安静气息像温水一样让人感觉舒服。

「丽奈交了志愿那张纸了吗？」

「今天第六节课的那个吗？」

丽奈闭着眼睛说到。

「是的是的。」久美子点头。

「久美子还在烦恼那个吗？」

「在烦恼啊，到底要去哪所学校呢？」

「去音大吗？霙学姐也顺利入学了。」

「又是那个啊，我可从来没想过要从事跟音乐相关的工作。」

「也就是说你要找一个能从事相关工作的大学。」

「嗯，话说回来，我从来没有想过长大的我会做什么工作啊。」

「久美子你还真是病得不轻啊。」

丽奈伸了伸脚尖，慢慢地睁开了眼镜，从她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是久美子。

「丽奈你去了音大之后会从事什么呢，果然还是当专业的演奏者吧？」

「我就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你会想成为专业的演奏者呢？」

「这种问题，我认为十分不可思议。小时候不就是要决定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吗，相反地，小时候做不到经过了十八年之后不也能做的到了吗？」

这是多么有杀伤力的语言啊。丽奈清澈的双眸看着饱受打击突然用手按住胸口的久美子。」

「久美子不是这么想的吗？」

「要是能这么想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啦。」

「说的也是啊。」

话说完后，久美子心潮澎湃，跟周围的人相比，这边的气氛有点焦灼。

「我的话也是考虑了很多很多的。」

看着就像在赌气一样的久美子。丽奈把眼睛再次闭上，薄薄的嘴唇轻轻地弯了弯，像是在笑话她一样。

在车站前的人行道那跟丽奈分别后，久美子走上了宇治桥。

木质的栏杆被夕阳染成了橙色，行人的影子被栏杆遮住，摇晃的人影则是深青色。

当车子在旁边开过时，脚都感觉在振动。耳边只有水流声和发动机的声音，久美子感觉到十分安静，这大概是因为没有人的原因吧。

后面传来叮叮咚咚简短的铃声。一道

.

刺眼的灯光射过来，久美子听到车轮声之后挪回准备进入道路的脚，自行车的移动音乐也被一下子关掉了。

「日升祭辛苦了，部长大人。」

久美子回头一看，骑着自行车的梓正对着她笑。梓穿着立华的校服，和一如既往的单马尾。

「是梓啊，日升祭那天之后就没见到过你了呢。」

「现在是准备回去了吗？」

「嗯，社团活动结束了就准备回去了，梓你呢？」

「我现在还有课准备要去上。」

「还有课？」

「是长号的相关课程，因为考试会考到。」

梓把手肘搁在车把上，若无其事地说道。

「梓你之前就说过要去音大的吧。」

「是啊，为了应对考试而忙成一团了啊，钢琴也在特训中。」

「看起来你很辛苦啊。」

「久美子高中毕业要去哪呢？应该也是音大吧？」

「不不不，不去不去，还没决定好呢。话说回来怎么每个人都说要我去音大啊。」

「因为我没办法想象不吹上低音号的久美子。」

是这样吗，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小学所属的铜管队开始就一直在吹上低音号了，结果大家都默认了我来吹上低音号，当初刚进入北宇治吹奏部时一点儿要继续吹上低音号的念头都没有。

当然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挺起胸膛说自己最喜欢上低音号了。

「梓果然也准备当专业演奏者吧？」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要从事演奏相关的工作，我是想靠专业演奏者这个身份吃饭。忍着想做这个的心情的话，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

「真羡慕你啊，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久美子就没有想做的事情吗？」

「没有特别想做的工作，从来就没想过变成大人之后的事情。」

「大家都是这样的，反而是明确想要以后做什么的人比较少吧。」

「但是，如果丽奈说她找不到想做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相信啊。」

「你在说什么啊，那孩子可是奥特曼啊。」

摇晃着肩膀，梓放声大笑道。她的右脚踩着踏板，让车轮朝反方向空转。

「就算不是你想做的事情，一直做的话也会意外的变成想做的事情啊。」

「知道是知道啦。」

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总结语啊，梓砰砰地打了打不服气的久美子的肩膀。

「嘛，彼此都努力吧，这是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年了。比赛也快来了，一年的时间可是过得很快的。」

「嗯，对不起啊，耽误你上课了。」

「完全没事，现在开始骑自行车飞过去还有的是时间呢。」

梓把放在地面上的一条腿也踩上踏板，」那么，拜拜。」梓挥了挥手。

「嗯，再见。」

回应了久美子这边之后，梓骑着自行车走了，久美子则在背后目送着她远去。之后久美子靠在栏杆上消化刚才的交谈内容，无意识地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感觉肺里尽是些不愉快郁闷的空气。久美子踮起脚尖，踮起脚后，感觉能看到的世界变得更广阔了。

「使用调音器时，不能边看调音器的指针边吹啊，不然使用调音器的意义就没有了。」

说着这话，皐月从雀手中抽走了调音器。

到了六月份，还有三周就要开始进行试音选拔了。部员们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着，可以看到很多一年级生初学者抱着乐器，当然低音部的也不例外。

「但是，调音器也不是拿来看的啊。」

把吹嘴从口中拿出，雀抬头看着皐月。雀旁边的弥生和佳穂在做基础练习。这是一次二人会话。

「合奏的时候你总不能边看指针边吹出所有的音吧，音准不准基本是要靠耳朵听出来的。使用调音器的话，就要把音高调到指针的最中间。」

「话是这么说但是靠自己真的是听不出音是高了还是低了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把上低音号横着放在膝上的佳穂也点头道。

「合奏的时候高坂学姐和泷老师是会像‘小号的第二节，音高了‘之类的指正我们，但是下一次演奏的时候不还是会又弄错嘛，感觉自己真的控制不了音准。」

平时都很听话的佳穂这时候也变得唠叨了起来，很早之前她就有这个疑问了。

「吹出来的音高跟脑子里想的完全不同吗？佳穂，你试着吹一下高音Bb，雀给我调音器。」

说完，皐月在佳穂的闹钟尖端附近固定好调音器。佳穂伸直了背，大大的吸了一口气，接着一段悠长的音当场响了起来。

「刚才佳穂的音准不准啊？」

「是准的，刚才调音器上指针显示刚刚好在正中间。」

「那接下来从低音Bb开始连起来吹到高音Bb，这样吹四拍。」

「啊，好的。」

佳穂用脚打着节拍，按照皐月的指示保持着速度吹奏着八度音阶，连着吹奏是很困难的。

果然不出所料，佳穂因呼吸不畅而眉头紧蹙着。挤出来的音像是在呻吟一样。

「佳穂，明白了吗？调音器的指针往右边靠了哦。」

「音吹高了，是这么一回事吧。」

「是的，基本上紧闭嘴唇就很容易把音吹高了。硬吹的话嘴唇经常会闭着，这时候音高就会偏高。在真正演奏的时候，瞄准一个音看调音器的情况很少吧，都是靠自己的感觉来把握，记住嘴唇的形状和呼吸的方法，就能达到控制音变高或变低的那种程度了。」

「理论上我是知道了啦，可实际上我还完全做不到。」

佳穂眉毛低垂着。

听着谈话的弥生佩服地开口说道。

「皐月前辈不愧是前辈啊，虽然平时前辈很调皮但是现在很可靠啊。」

「这是当然的，皐月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从初中就开始吹大号的。」

美玲以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说到，鼻子哼了一声。

「小美夸我了嘻嘻。」

皐月无邪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