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属块
雨廷水景页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在人间有谁活着不像是一场炼狱,我不哭我已经没有尊严能放弃……”
骑电动车的男人,撅着骨,咬着牙,逆行在漫天风沙侵袭的清冷街面上,已致那始终显示着‘小依’的未接电话铃声久久回荡不息。
身上积满了厚重沙尘的男人,在能见度十米不到的清冷街道上渐行渐远。
……
夏城位于北方,濒临沙漠环境,积年的绿化工程与环境改造,使得这类沙尘暴天气几年难得一遇。
如今这场沙尘暴的规模,不似以往那漫天暗尘黄沙苍穹盖顶将世界卷入黑暗,但他仍像一只昏黄色的吞噬巨兽,侵袭着这座城市。
临近南河郊区,路上渐有行人匆匆,多是那些生活于城市中下层的人们,依然顶着风沙在为生活忙碌奔波。
电动车在郊区一家粮油店门口停下,徐然拍掉身上厚重的泥沙时,俨然还是一个泥沙里滚过的土人,一身新装变旧装。
粮油店老板是位只有四十七八岁,饱经世事沧桑的丧偶中年人,却喜欢人称他何伯。
徐然进到店里以后,何伯微笑时脸上那如岁月刀刻的皱纹褶子更深:“小然,仓库这个月的房租快到期了,要是手头紧张,那就下个月再一起给我吧!”
“谢了,何伯!”
何伯为人善良,一直很关照徐然,感激的话不必多说,自是铭记在心。
说话之时,何伯将早已准备好的一袋面粉和一袋大米帮徐然一起抬到电动车上面。
何伯话并不多,徐然也不闲聊,道过谢就推着电动车走向不远斜对面三百米处的南河孤儿院。
南河孤儿院最早原本是19世纪欧洲传教士建立的教堂,20世纪的战争时期教堂毁于战火后重建,后来改为孤儿院,80年代翻新修缮过一次,又在附近建了几间砖瓦平房。
徐然和姑母徐月英一家原来所住的平房小院与孤儿院只有一墙之隔,自徐然父母和姑父罹难去世以后,年仅七岁的徐然由姑妈抚养。
可那时候姑妈徐月英忙于工作养家,无暇照看徐然和更年幼的表妹周婷,于是表兄妹时常被送到孤儿院,由那位老院长亚琳代为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