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叶言一身酒气的进门，看上去意识倒是清醒。林夏刚好从两个孩子的房间出来，看见叶言站在客厅里，便冷着一张脸过去，扔给他一张纸。

叶言喘着气低头看，离婚协议书。不由的冷笑一声，然后沉默的瞪着手里的纸，仿佛要好好的看看仔细。

林夏没有再说话，就站在那里等着叶言。而叶言的手，开始从微微的颤抖，到拿不稳纸，整张纸都在空气里颤抖，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林夏轻轻闭上眼睛，觉得自己或许就这样了，他们之间也就这样了，忽然身体一紧，林夏猛然抬头，叶言就在面前，他靠的很近，他的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肩膀，不得动弹。

“你干嘛？”林夏极力的掩饰心底的慌张和不安。

叶言的呼吸很重，鼻息喷射在林夏的脸上，她的脸因为紧张有些发白，但似乎是被叶言的酒精气息给晕染了，又开始发红。

“又打算离一次婚吗？”叶言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林夏重新闭上眼睛，不想看他狰狞的目光，那会让她害怕，让她恐慌，也让她动摇。

叶言瞪着眼前的女人，她是那么的安静，安静的好像根本不在乎他说的每一句话。他是不是应该沉默下去呢，是不是应该再也不要跟这个女人说任何一句话了，是不是应该立刻拔脚走人呢？

可是他竟然还是忍不住要说，明明她似乎已经不想听了。

“为什么要离婚？”叶言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他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所以他听的恍恍惚惚，决定的也恍恍惚惚。

林夏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她好像一夜之间死掉了，在他面前，她失去了所有想要解释的冲动。

这样安静沉默的林夏，使得叶言的心，越发的酸疼起来。疼的发闷发胀，到无法忍受，叶言痛苦的低喊：“是为了季明远对不对？你的心里，就是一直只有他，对不对？林夏，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的心里就从来没有一刻是装着我的，是吧？”

林夏被叶言的吼的耳朵嗡鸣作响，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底都是惊痛。

叶言瞪着她，剧烈的喘气，好像一个即将淹死的人，等着最后的救赎。

林夏紧紧的捏着拳头，脑子里都是白敏和之前说的话。

“叶言，你觉得我们这样下去还有意义吗？”林夏痛苦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