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第一卷 与折原临也共度黄昏 四章 解决折原临也吧

成田良悟2026-06-07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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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和久和菜菜躲在哪里吗?在武野仓矿山的旧坑道。」

「!」

「所以,我告诉龙二那个笨蛋了。顺便假装帮菜菜保管手机,传了封简讯给堂马那个垃圾。」

然后他们就这样上钩了。

「因为入口和深处都有设置炸弹,现在这时候不是被活埋,幸运点就是在瓦砾堆空隙中等待著窒息吧。啊,如果和久与菜菜在里面的话,铁定就是被活埋了。」

「你这家伙──!……噫!」

喜代岛虽然情绪激愤,但刀子就抵在自己脖子上,很快就收起他的愤怒。

相对的,甚五郎依旧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蓟,开口问:

「你为什么会知道龙二他们全都在里面?」

「咦?」

「根据宇田川的报告,坑道是在十五分钟前发生爆炸。但是十五分钟大概无法从旧坑道来到这里,而且也不可能在不被发现下,准备好网路直播的设备。所以是有人帮你吧?是谁?」

「……是谁都无所谓吧。反正接下来,你我都会死。」

听到这句话,喜代岛宗则发声哀号:

「跟……跟我没关系吧!杀了你妹妹的是阿多村龙一不是吗?那样的话,为什么我和堂马与菜菜都……」

回答喜代岛疑问的并不是蓟。

「啊,这很简单喔。」

临也坐在轮椅上,拿著刀子扠桌上的水果玩乐,一脸愉悦地进行「情报」轰炸。

「如果起因是要对喜代岛的女儿下手,却被喜代岛的儿子揍了一顿,为了宣泄去对那女孩下手,才因此遭到杀害,那么这对您的家族来说也是丑闻吧?而且堂马过去犯下的坏事也有可能被挖出来。所以当时才特别用心去掩盖这件事。不过,不知道当初是警方主动帮你,还是你有施压就是了。」

「我……我……我不知道!」

「就算你不知道,结果也一样吧?因为你也是制造出这种吃案的贪污生态的其中一人。嗯,这该叫作自作自受吗?我刚刚也差点被你养的黑道成员绑架了呢。」

「……」

看著替自己说明一切的临也,蓟一时间愣住了。她欲言又止,说不出话来。

本来计画一切的复仇行动都将在此画下句点。

新山蓟失策的是──

在这个空间里,有个比她这个被复仇冲昏了头的人,脑袋更加不正常的家伙。

「……你不逃吗?」

「对呢,确实在这个距离遭到波及会死呢。遥人、绯鞠,你们先出去。坐先生就先请你留下来。」

「好喔~」「……」

听到临也这句话,孩子们快步走出门外。可能因为市内持续发生著爆炸,警察尚未到达。警卫们保持著距离眺望现场,因为蓟脚边的炸弹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另外一方,蓟不能理解临也为什么不愿离开,陷入思绪之中。

大概是以为她犹豫了吧,喜代岛宗则即使被刀子抵著脖子,仍拚命地大喊:

「你……你好好想想!你妹妹会为这种事情感到高兴吗?进行报仇,把没关系的人拖下水,你妹妹不会感到高兴吧?」

喜代岛宗则虽然说出一口王道剧情的劝善台词──他肩上却被深深刺了一刀。

「呜哇啊啊!」

临也语气慵懒地对发出哀号的喜代岛宗则说:

「我觉得那种话,由加害者说出来反而有反效果喔。」

「……没错。你觉得我现在听到这种话就会住手?这跟我妹妹怎么想已经无关了,现在不是我妹妹的仇恨,是为了消除我自己的仇恨!就算有谁恨我都没关系!」

见到蓟的主张,临也语气悠然地说:

「但是,至少我啊,很尊敬蓟喔。」

并不是他不会看场合说话,而是了解状况才刻意这么说。

「……咦?」

「这很不容易耶。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为死去的妹妹完成复仇。」

「……」

因为不清楚临也想说些什么,蓟一脸毫无兴趣。

临也并没有理睬蓟,坐在轮椅上玩弄著刀子,有点兴奋似的讲了起来:

「这时候,你的妹妹……我想想,好像是叫作霞吧?她就会被贴上『破坏城市的恐怖分子的妹妹』这么一个标签。原本只是单纯地公布真相,霞就只是个被政二代杀死,却被当作自杀处理的可怜被害者。现在却是引发恐怖攻击的『元凶』。」

「说元凶也太……!」

「现在的人看报纸,有多少人会去思考新闻背后或是更深层的含意?这次城里受害的人们可能会这样想──『那个叫作霞的明明只要闭上嘴奉上身体,就不会被阿多村龙一杀死了。自作自受被人杀死,复仇还拖他们下水,真是烦人』。有时候还有那种不是受害者,与此无关的孩子们一边吃著零食看著新闻,在评论区留下『这个妹妹是不是穿得就像是在诱惑男人啊?』这种下流的评论。当然就算是普普通通地公开事实,还是会有这种家伙。总之就是个把没有关系的人都拖下水的恐怖分子的妹妹。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被拿出来消遣──就是因为你。」

「……」

看著脸色铁青的蓟,临也又继续说:

「然后,你正在这里想要自爆求死。的确这样一来,接下来就都事不关己了。你既不用承担妹妹会被怎么评论,还能就此脱身,真是厉害。为了替妹妹复仇,就连让她丢脸的事都做得出来!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做到这种地步。以为你最多就是从阿多村甚五郎的背后捅一刀而已。谢谢!真是谢谢你!正因为有你这种人存在,我才能相信人类的无限可能!发自内心赞叹人类的美妙!让我能爱著人类!」

「不要再讲了!」

蓟吶喊道:

「你到底想干嘛!你也想死在这里吗?你想怎样啦!」

随即,临也坦率地回答:

「我想看。」

「……咦?」

「你的下场啊。看你对于我的无心之言,会依然抱著对阿多村先生的愤怒而按下按钮,或是找到什么超乎我想像的答案。又或者是在按下按钮的瞬间,你会一脸满足地死去,还是只是意气用事;我只是想知道这些小事罢了。」

兴趣。

换句话说,就是扭曲的爱情。就只是,如此纯粹的兴趣与好奇心。

折原临也的眼里就只有这个。

「你

.

完成了比我想像中更困难的事,所以我才更想了解这种我所不知道的人。」

既无对于死亡的恐惧,也不打算说服蓟。临也的表情就只像在诉说,他满脑子只有「蓟会怎么做呢?她最后的表情会怎样?」这件事。

蓟背脊一寒,恐惧窜满全身。

然后,他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

这个叫作折原临也的男子,是真的觉得自己死在这边也无所谓。

真的疯了。

虽然觉得临也这个人很恐怖,但她更害怕去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就连自己死去的妹妹,也只是这场秀的一部分。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贯穿全身。

她开始觉得临也这个人就如同恶魔。

或许就这样死了,就算拖上临也一起死,最终也只是被他玩弄在手掌心中。

全身淌满冷汗,她感觉到死亡就在身边。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我的人生,可不是为了取乐这种疯子而存在……

──霞可不是为了这种人而死……

愤怒与恐惧交织,蓟气得直发抖,瞪著临也瞧。

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发现。

出现在她背后,那个身高超过两公尺的巨大身影。

「……咦?」

一回神,蓟的身体早浮在半空中了。

因为巨大的手掌捏住她握著引爆装置的那只手,身体就这样被抓了起来。

不仅如此,响起一声令人作恶的声响,她的手骨轻轻松松就被折断了。

「啊啊啊……嘎……!」

这冲击的力道,令她手上的引爆装置掉落地上。

这个巨大身影正是臼原,他毫不在意散落一地的炸药,一边喘气一边环视室内。

然后──他找到了。

龙二跟他说「若起冲突就干掉他」时,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头的那个黑发男子。

方才煽动不明男子集团攻击臼原,自己却落跑的那个男子。

「……」

臼原不发一语地把蓟的身体像丢垃圾一般甩到一旁。

蓟直接撞上墙壁,就此不再动弹。

「喔,喔喔,太好了!多亏你来救──」

喜代岛宗则冒著冷汗道谢,但他这句话却没能说到最后。

彷佛在嫌他碍事般,臼原挥出一记里拳,直接揍上喜代岛宗则的脸上。

「唔啪……」

喜代岛宗则的身体就这样翻滚了数公尺,最终猛然撞上墙后,一动也不动。

「喂,臼原……」

虽然甚五郎叫他,但臼原对此没有反应,直盯著临也。

「不行啊,他听不到我在叫他。完全失去理性了。变成这样我也阻止不了。」

另一方面,折原临也虽然有一瞬间露出像小孩般吓傻的表情,但之后就很失望地摇了摇头:

「唉……没能看到那女人做出什么选择,这也是人生呢。」

然后,看著缓慢走向自己臼原,临也露出充满慈爱的微笑:

「但是我原谅你。有时会突然跑出你这种特殊的类型,也是人类有趣的地方。」

臼原没有听进临野的话,抓起手边的桌子。

然后顺势挥下去──但在这时候,那张桌子停了下来。

在甚五郎眼里,至此都贯彻旁观者角色的老人,不知何时已逼近至臼原胸前,踩住他的脚,双手压制住对方身体的手轴与一部分身躯。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竟能让那么以豪力自傲的男子,无法将那张桌子挥出手。

趁这时候,临也按下轮椅的电动开关,以比一般电动轮椅快上许多的速度移开。

「……」

臼原双手放开桌子。发生一声巨响,桌子掉落于地。

然后,臼原挥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试图抓住坐。

但是坐早一步移动身躯,踏上对方的膝盖使力往上一跳,就这样用膝盖往臼原的下巴一顶。

然后当臼原的头因为反作用力往上时,手肘趁势往下,向对方的鼻口之间打下去。

「……!」

虽然身体失去平衡,但臼原并没有倒下。他从绷带的间隙中瞥了坐一眼。

「呼……还真是顽强。若是鄙人的话,早就昏倒了,年轻还真令人羡慕。」

在臼原非比寻常的耐力面前,老人仅用「年轻」总结。

甚五郎惊讶地看著这个过程,令他想起「diru」的报告书中,「Sozoro Densuke」这个固有名词。

──Sozoro……Sozoro Densuke?

──坐传助【Sozoro Densuke】……不会吧!是那个「唐狮子」的传助吗?

甚五郎两眼睁得老大,从三十年前的回忆中翻出「唐狮子」坐传助的传说来。

差不多是三十年前,传说是他带领格斗技世界冠军的特劳戈特·盖森戴尔法入门,是关东最厉害的打架高手。

据说,他虽然身为打架高手师却重视仁义,会为了市井小民,为了一宿一餐的恩情挥动他的拳头。

他的战斗风格其实「卑劣」得根本称不上正义。平时不会带武器在身上,但如果手边有什么,不管是日本刀还是枪,又或者是石头或沙子都会拿起来用。据说还有为了帮附赠一颗水煮蛋的拉面店报恩而与黑道为敌,最后一个人打败三十名敌手。

甚五郎原先半信半疑,但是眼前老人的本事确实可怕。

臼原把脖子弄得喀叽作响后,朝著老人一挥。

过程中只用手指的力量便抓住桌子,朝老人掷去。

放在桌子上的餐具与叉子在空中飞舞,跟庞大的桌子一起飞向老人──老人钻过那张桌子下面,同时抓住桌巾的一角抽了出来。

穿过臼原所丢出的桌子底下,老人奔近臼原眼前,接著一跃而起,用桌巾蒙住对方的脸。

「……!」

臼原一时间被遮住视线,手伸向脸前想扯掉桌布。

老人就好像知道他的这一步似的,一个回转,一边将对方的手卷入桌巾里,一边用桌巾卷住他的脖子。

就这样抓住桌布一角,于对方的背后落地,以自己的体重勒紧对方的脖子。

一般来说,大概都会觉得胜负已分,但臼原的怪力并非一般。他仅靠手的力道便扯下脸上的桌布,并将扎实的桌巾如日本纸般扯破。

「嗯,那个臂力与瞬间爆发力,如果正向运用的话,大概也能挑战奥林匹克金牌吧。只可惜走错路了。」

这场壮烈的战斗,结局到底会怎么样呢?

正当目击者们都屏息以待时──有股不看场合的声音从方才蓟站的地方,大声传过来。

「啊啊~坐先生真是的,居然这么冲动。感觉就像笨蛋型男孩嘛。不要跟人正面互殴嘛,明明如果有把毒针在带身边,不就能赢得轻轻松松了吗?」

临也把刚才坐使出的许多出众且细腻的动作,总结成「正面互殴」。

甚五郎看著这么讲的临也,兴趣满满地问道:

「你是怎么挖角到那个老爷子的?他看来不像会帮你这种恶人做事。」

「啊,坐先生吗?那个人因为冤狱进去蹲了好几年,其间女儿和女婿的店铺遇到拆迁纷争,因此连孙子都被盯上。我只是在那时候证明坐先生冤狱的清白,让他恢复自由之身,顺便在他出来之前,保护他的女儿﹑女婿与孙子的安全而已。」

临也一边呵呵笑著,继续说:

「不过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说看出我的本性了。我是拜托他装作没看见啦。因为我说不要谢礼,想请他来当我的保镳十年。」

「十年……这还满久的呢。」

「他因为冤狱要去监狱关十年。我还替他找到嫁祸的真凶,并让对方被逮捕喔。又不是说一整年都被我限制自由,我觉得这要求并不过分。」

临也不加思索就说出这话,甚五郎苦笑说道:

「年轻人,你连这种旧时代的遗物也挖出来,是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我以前输给极致的力量这玩意儿,所以想确认一下而已──如果是极致的技巧,是不是再怎么不合常理的暴力都能战胜……但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验证这个想法……大概单纯只是我也想学看看,所谓人类技巧的极致吧。」

「哦?」

「我既没有力量也没有技术,所以不喜欢从正面跟人干架之类的事情。」

随即,临也从坐他们的激烈战斗中移开视线,靠近倒在墙边的蓟。

然后捡起掉在蓟身旁,像是控制器的东西。

「因为我啊,就只会这种战斗。」

仔细一看,握在临也左手上的,是散落于地的炸药中的其中一根──且上头还装著引爆装置。

临也把捡起来的引爆控制器放在膝上,将炸药向天花板高掷而出。

就当炸药靠近天花板之际,他不知从何处掏出飞刀一扔。

很难想像这是坐在轮椅上所能丢出来的速度。他这个投掷手法尽可能地利用上半身各个关

.

节,应该是经由独特的训练而有这番身手。

以不寻常速度投掷而出的飞刀,穿过炸药本体,插进天花板之中。

下个瞬间,临也拿起放在膝上的控制器,毫不迟疑地按了下去。

然后,钉在天花板上的炸药产生爆炸──

在坐与臼原战斗区域的周围,许多天花板的瓦砾坠落而下。

「……」

甚五郎傻眼看著做出如此无情举动的临也,但临也浅浅一笑,在轮椅上耸了耸肩。

「唔唔……」

原本昏倒的蓟,因为爆炸的声响微微睁开眼来。

「哎呀,你醒了?在最后一步做错的感觉怎么样?」

蓟一时间露出还没意识过来的眼神。但当那眼神渐渐恢复理性后,她百感交集地看向临也:

「……说不定别醒过来,就这样死掉还比较好。」

「或许有一天,你会觉得活著真好喔。人并不是预言家。等到看到结果,再来决定是要放弃还是抵抗就好……代替你那连这点都无法做到的妹妹。」

「……!……无所谓了。老实说,你刚刚的话让我看清了,我已经没脸再面对霞。说到底,我是为了自己而胡闹成这样。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有什么关系。所谓遗忘,就是人类为了继续往前走而产生,让人喜爱的灵魂【系统】啊。」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想惹我生气?还是想劝我反省?」

蓟慢慢站起来发问,心中混杂著憎恨与动摇。临也诚实地回答她:

「我在观察人类【复健】。我就只是想更了解世人【你们】。仅此而已。」

只留下这句话,临也便移动起轮椅往出口前进。

甚五郎看到他这个举动,眉头一皱:

「啊,喂,你想逃啊?」

「再见了,蓟小姐、甚五郎先生!你们真是很有趣的一群人喔!有机会再见面吧!有空的话,打个电话聊聊!」

临也一边这么说,一边举著手离去。虽然保全们有想阻止,但在发现临也手上还握著另外一个炸药后,就发出惊吓声后退了。

老人站在一脸茫然的甚五郎背后,向他开口表示:

「……抱歉,虽然刚才说掩盖事实是不好的事……非常难以启齿,还烦请在警方面前,替我们的事想好一套说词。」

坐毫发无伤,身上仅有些灰尘。他迅速点头行礼后,跑向走廊。

追著逃跑速度超乎常人的轮椅男,那模样就像是要去找他算帐似的。

留在现场的蓟呆愣了一阵后──发现甚五郎的身影,瞪著他开口说:

「……甚五郎……若是你没有……替你那宝贝儿子【垃圾】压下那个案件的话……」

「不要误会了,我可没帮我那宝贝儿子压下那件事。那是当时的署长刻意想做个顺水人情,我才利用这机会做人情给我儿子。当然龙一开口的话,我也会吩咐下属压下来吧。因为我确实有帮他逃脱罪名,你怨恨我也是正当权利。」

甚五郎大大叹了一口气,向盯著他的蓟问道:

「你想怎么办?要报一箭之仇吗?炸药和叉子都在地上喔。」

「……在我迟疑没按下引爆器的时候,我就没有报仇的资格了。但是,无论是你还是喜代岛,或是这个城市,我一辈子都无法饶恕你们,我会恨你们一辈子。如果出狱的话,我还会用别的方法折磨你……无论是用什么方法。」

「也对。我不会说我会期待,但我先说在前头,有种的话就来吧。到时候,如果我东山再起,再请你来当帮佣。」

「……你就继续装模作样吧,『领主大人』。接下来等著你的只有没落。」

蓟被保全带走时,依旧瞪著甚五郎。甚五郎看著她离去后,微微笑了。

「就算这样……」

他苦笑著摇著头,更新自己对「折原临也」这个男人的评价。

「那家伙何止超乎想像,根本就是天下无双等级的大混蛋……」

♀♂

临也来到酒店的卸货区,那里早停了一辆车子。

「嗨,久等了!请马上出发喔,得赶在发飙的坐先生追上来之前。」

看著车前包含遥人他们在内的数个人影,临也一副爽朗笑容地说道。

但是──回答他的人并不是站在车前的人们,而是在临也身旁,无声无息追了上来的老人。

「该等的是阁下吧,临也先生。」

「……」

临也从对方面无表情的脸庞查觉到不少事,只能一副无奈地耸耸肩:

「讨厌啦。坐先生该不会是在生气吧?我可是相信那种程度的情形,坐先生也会毫发无伤才那样做的喔。」

「是这样啊。鄙人也十分信赖临也阁下喔……我想就算摇晃你的脑浆三十次这种程度的情形,临也阁下也绝对不会脑震荡。」

在那之后,临也的太阳穴与下颚连续受到三十次细微打击──至于临也忍受得了几次,则化作本人才知道的情报刻划于世。

间章 名为折原临也的男子⑤

怎样啦,又来了。

我不是说过我对那只跳蚤没话好讲吗?

……受不了耶。

你都这样拜托,还拒绝你就显得我不讲理了。

但是呢,我对那家伙没什么能说的。

只知道,那只跳蚤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

跳蚤之中,只有一件事我觉得不错。

该说那家伙执著吗……?他一旦盯上一件事,就会像不要命一样沉陷其中,这点真的很恐怖。

要说我对那家伙的哪里会感到「恐惧」,就是这一点了。

所以啊,小心点,那家伙没有将自己的性命摆在第一顺位。在我们认为「到这种程度大概就会收手了吧」的时候,那家伙可是会更往前踏出一步。回过神来时,早已经钻进你的怀里。

要说哪里让我觉得麻烦,就是他老奸巨猾全身而退的习性吧……可恶,一想起来就觉得不爽。

……总之,若要以那只跳蚤为对手,不要把他当作是人,你就当作是在和僵尸交手会比较好。

那家伙大概以为自己是个人吧。

但就各种意义上来讲,不必把他当作是人。

话说回来……

临也那家伙,还活著啊。

这样啊……

喔,没什么啦。总之,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你有去问过其他人的话,大家都是这样讲的吧──不要跟那家伙扯上关系。

假如遇到那家伙,帮我转达一下。

「别给我出现在池袋了,临~也~同学。」

──节录自传闻是折原临也天敌的男性H氏之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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