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龙吞万里
萧雨楼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田笑雨自知这次闯了大祸,于是和自己的贴身护从陈三没命似的逃了三天。三天来没安睡过一个囫囵觉。眼见得囊中羞涩,吃住行都成了问题。田笑雨哪里受过这样的境遇,少爷脾气发作,对陈三不是破口相骂,就是拳打脚踢。陈三一肚子苦水无处发泄,竟号啕大哭了起来。
到了这种境地,田笑雨自然要想方设法保住性命活下去,不由暗暗思量:这个没有用的受气包,带着他反而是个累赘,不如打发他南下,而我则反其道行之北上鞑靼,虽说危险了一点,但总比被那狗官抓去千刀万剐的好。思策已定,便走到陈三的身旁,掏出一锭银子,温言和气地道:小三子,你到前面去瞧瞧,可有吃饭的处所,买些馒头回来,咱们好路上吃。
陈三用衣袖拭干眼泪,应了一声,拿了银子就急奔而去。过了一柱香时分,陈三买来馒头,却不见田笑雨,急得跺脚大哭。陈三就这样浑浑噩噩等了三天,始终不见田笑雨的踪影。那一刻他是哭得气都喘不上来了,抬头望着天际的落日,不知何去何从。
一连几日,陈三走走停停,竟然不知不觉间回到了河北。他刚一进河北,就被吴介才逮了去,逼问田笑雨的下落。陈三哪里知道,最后受尽酷刑,死在了狱中。
田笑雨一路北上,漫路荒藤,万壑风尘,吃了许多苦头,心中的怨楚越积越深:想我田笑雨堂堂一个大少爷,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是那个贱女人害的。老天若能让我咸鱼翻身,我定要让天下的女人受尽我的折磨,让她们生不如死!他的一身血肉,此刻全都化成了仇恨的烈火。
又走了几日,现在的田笑雨浑似个乞丐,已经两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了。身子极其虚弱,头脑昏沉,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等他睁开双眼,只看见一个蒙古装束的少女,正用一块湿巾,往他额上搭去。见他醒来,吃惊之余欣喜万分,嘟囔囔说着蒙语,似是要叫人进来。果然,不一会儿进来个老妪,慈容祥面,步履蹒跚,手中端着一碗羊奶,走到跟前。
少女把他慢慢扶起,细心喂着。田笑雨少年身子,不出几日,已然恢复过来。此刻田笑雨全无感激之情,只用汉人那一套花言巧语,几番下来,骗了少女身子后,更是恶事做绝,半夜里一把火把母女俩全都烧死了。
田笑雨瞧着熊熊烈火,心中一阵痛快,不由得哈哈大笑。
正当他感到无限痛快的时候,火光中显出一个人影来。田笑雨惊得连退几步,喝道:你是人是鬼?那人影声音沉沉地道:你这个人间的孽障,受人恩惠,不思回报,却将人家一股脑地烧死你这人比鬼还无情无义田笑雨愕然大惊,拔腿便跑。
嗖一团火球直袭田笑雨的腿关节,不及他如何反应,就轰然倒地,来了个狗吃屎。那声音又再他耳际响起:你这无情无义的性格倒合乎我的脾胃田笑雨听了,猝然回头,只见身前站着一位中年男子,脸色苍白,发如漆墨,一袭青袍迎风猎猎。
你如果要永远这般痛快,只需要拜我为师。学了我绝世神功,便可为所欲为,想怎么痛快就怎么痛快。中年男子似笑非笑地盯着田笑雨,你可愿意?田笑雨哪里还敢多想,趴在地上就连连磕起头来。
这青衣人便是白骨修罗鞭阴三煞。此后,田笑雨跟着阴三煞在大漠边陲学武,眨眼两年时间如春光一泄。但对田笑雨来说,两年时间太漫长了,渐渐不安分起来,毕竟他正当青春花季,少年心性,寂寞难耐,于是便瞒着阴三煞跑了出来。一日正当他在桑树林边的小径上休憩,忽然看见桑树林里露出一双白玉如糕地小腿来,心中淫念大起,便飞身而去。
桑树林里正有一名农家少女在那里锄草,突然听到几声淫笑,茫然间抬头,却见一团黑影急压下来,不及惊叫,就昏厥了过去。田笑雨褪去少女的衣裙与己身衣服,正要行那苟且之事。只听得一声大喝:莽贼,休得无理!田笑雨惊得心咯噔一跳,寻声望去,却是个农汉,不由大笑起来:凭你这个破老儿,也敢管爷爷的好事!七步之内必叫你去见阎罗王!说罢,不穿衣裤,腾身跃去。那农汉一瞧,顿时傻了眼,敢情儿今天碰到的淫贼是个练家子。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田笑雨一纵七步,手掌由掌变抓,直抓向农汉的后襟衣领。农汉心喘急撩,一不小心,脚下被石块拌了一下,向前跌冲出去,弄得满嘴是泥。这一猝然之变,倒也躲了田笑雨凛厉狠辣的一抓。
嘿嘿两声邪笑,田笑雨落在了农汉面前。他全身一丝不挂,竟然向农汉头上撒起尿来。
呼不知什么物事,直袭田笑雨的裆部。田笑雨生出警兆,身子蓦然一紧,尿都缩了回去。就地一个后翻腾,躲了过去。
田笑雨厉喝一声:是什么人在戏耍本少爷?有本事就出来较量较量!
切,你看这破人,俺们近在眼前,他却茫然无视,真是张狂的厉害。语声一停,田笑雨迅然回头,只见四个高矮胖瘦相仿的怪汉,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那处。此时不由的田笑雨面皮滚烫、尴尬发窘。却见他一个箭步,上前去撕那农汉的衣服。四个怪汉却是错认为他要杀人灭口,挥拳急上。田笑雨顿时感觉来势劲猛,自己又全身精赤,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抓过农汉挡在身前,断然一喝:你们最好别动,否则我立马要了他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