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
鹿切慕溪水2026-06-06Ctrl+D 收藏本站
剑修原来都是这么简朴的吗?难不成她今后也要过这样清心寡欲的扎心生活?
曾经喝最烈的酒,吃最贵的饭,与各界竞豪奢的魔尊一时间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百感交集,知道的是她拜如今声名在外的道君为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到了哪个穷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风雅之处。
光秃秃的一片,跟住在洞里也没有什么区别。
几张桌子,几把椅子,连用来招呼人的茶杯都是最普通的陶制,仔细一瞧,有些地方还沾惹着灰尘。
该不会是今天才用吧。
阮卿脑海中突然迸发出这个想法,她看着上方的穷鬼,啊不,她清冷孤傲的师尊。对视三秒后,安静跪了下来,将茶举过头顶,进行拜师礼。
希望对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此时大逆不道的想法,毕竟有些东西还是要迎难而上。
既然做师父的节俭,她这个做徒弟的自然要主动往另一面发展一下,她越轻裘快马,炮龙烹凤,岂不是越能衬托出道君的坚守本心,独一无二。
她果然是一颗真心向师尊的好徒弟。
某个跪在下方等待主座之人发话的少女喜滋滋想到。
其实她想得没错,玉京峰往日里除了掌门基本就没有人愿意来这里看云尧道君的冷脸,就算有愿意来的,也是直接到寝室去找,不来这正殿磨蹭客气。
是以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踏入了。
而丝毫不了解徒弟脑中正在想什么的云尧道君安静喝了这杯师徒茶,垂眸凝望了半响,清冷的声音才徐徐响起,;在玉京峰只要不违背世间道义,所做所言我皆不管。
;那若违背呢?
;若违背。上方沉吟片刻,再度开口时,原本的清冷已然夹杂了别的东西,凛冽剑气于空中盘旋,;必当清理门户。
;天涯海角,我绝不容。
;弟子明白。阮卿感受着空中若有若无的震慑力与杀气,将所有的胡思乱想收敛,恭敬叩首回复。
如此,拜师礼才成。
她缓缓整理好衣裳,从地上站起,即使眉眼低垂,看似温和,但骨子里的桀骜与洒脱却是遮掩不住的。
云尧道君从主座仅仅看了一眼便知皮相下的本质,不过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好心情勾了勾唇角,原本冷清的眸子也多了几分笑意,过于墨守成规和固执守礼,可不是他们剑修的风格。
只要有实力,自信也好,自负也罢,剑道终究是他们的世界。
不过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在此之前他要先告诉徒弟一个道理。
云尧道君看着面前少女松松散散绾着的秀发,思索半响,在组织成他认为合理的语言后,才缓缓开口,;你头上的簪子可是南离所赠?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师尊是怎么知道的?阮卿轻声问道,对方奇怪的态度终究勾起了她对这个簪子的疑问,;是有什么不对吗?她的手下意识垂在两侧紧了又紧。
;没有问题,只是好奇。
;啊?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是这种结果的阮卿刹那间也有些茫然,她嘴巴微张,还未消散的诧异就这样倒映在对方幽深的瞳孔中。
他猜得果然没错。云尧道君看着徒弟的模样,内心涌起几丝忧心与烦闷,徒弟对南离的态度让他作为师父产生一种危机感。
别看云尧道君单身至今,但他的心思却要比宗内绝大多数人都要细腻敏感,尤其在一些私人问题上。
即使是掌门,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弟弟除去在剑道上的天赋,对于感情方面的灵敏度简直超出他想象。
简直是灵敏到古怪的直觉,若不是云尧道君的确无心于红尘世俗,说不定今天的他将会以另一种深度挖掘他人感情世界的强势而出名。
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号的某位道君:;
因此即使阮卿掩饰的很好,但通过昨天在一旁的观察,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清楚了。自己的徒弟是动了凡心,另一个恐怕也快了。
毕竟少女头上的玉簪表面上只是简单的灵力刻成,但对元婴期的道君而言,细细一看便能察出不妥。
灵力中夹杂的多是血气,这是赠予者将自己大半的灵力以鲜血为引,封印到簪子内。只有当主人受到危险时,才会显示出它真正的作用。
就是制作它的人极其容易受伤,因此而生的伤口也是寻常灵药难医,只能靠自己硬抗过去,若有不慎,修为也会受到损伤。
若不是昨天南离特意前来,他还不一定能在对方已经将二者联系不断隐藏的情况下注意这个问题。
孔阳是真的有个好徒弟啊。云尧道君颇为感慨,能将术法运用的如此自然,即使是道君稍不留心也不一定能发现的层次,确实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天赋惊人。
再晚上一段时间,可能他也发现不了。
但是再怎样天赋惊人的弟子牵扯到自己徒弟之时这份欣赏也会演变为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