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当时正坐在酒店客房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工整摆着的四菜两汤，长垂着的双睫闪了闪，说：“还好。”

“真的还好么？有没有嗜睡，伤口反复发炎，工作时经常感觉力不从心？”

许冰清顺口便数了很多种症状，顾斯年听着听着，搭在右腿上的手忍不住揪紧了裤腿。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不过最后他还是回答说：“没有。”

许冰清蓦地松了口气，再次叮嘱说：“最迟下个月，一定要记得回来检查。”

她说的“回来”，指的是回美国。

顾斯年点了点头，说：“好，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顾斯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着面前的饭菜开始出神。

他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深沉。直到房门被打开，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才重新染上一抹柔和，开始站起身来，默默地注视着她。

桑鱼急匆匆地进了房，第一句话就是道歉：“不好意思，今天项目上线有点问题耽搁了，所以才回来的晚了。”

顾斯年微笑着摇头表示没关系，慢慢走到了桑鱼的身边。

桑鱼立马又问他：“你吃饭了么？等了这么久，是不是饿了？”他们白天就在手机里说好了晚饭一起吃，本来约定的是六点，但现在明显已经迟了一个多小时。

顾斯年依旧安静地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不饿。”

说着，他有些吃力地弯下腰，从酒店的玄关处的橱柜里给桑鱼拿出一双拖鞋。

桑鱼看着那双拖鞋愣了愣，说：“换鞋？待会不是出去吃饭么？”

顾斯年眉眼间终于露出一两点得意的神色，让开一点身子，示意桑鱼往茶几的方向看。

“你订外卖了？”桑鱼伸长脖颈朝里看了看。

身旁的男人却没有接话，看见女人在弯腰换鞋，他又凑近几□□子，想也没想就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帮她撑着些力。

然后桑鱼便看见了那一截断肢，她的脸庞此刻与它离得极近，因为长裤的遮挡，里面的轮廓并不十分明显，可药香味却是藏无可藏地透出来一星半点，清凉中混着草香气，闻着并不难闻。

她再次出现了胸闷气短的那种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忘了说了，渣浪名：我是公子如啊 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