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手里提着肉，听见洪亮的叫唤，出于礼貌回了头。

只见蔬菜摊主一手扬着一把菠菜，另一手举着一颗包心菜，大着嗓门信誓旦旦说：“别看这些是蔬菜，只要做得好，它们也是补气血的！”

顾斯年扯了扯嘴角。听说过蔬菜吃了身体好，可以补充维生素，促进消化，但是完全没有听过，蔬菜也可以补气血。

不过他依旧走了过去，依旧“好好先生”一般，顺着菜贩子的推荐，买下了那两种蔬菜。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天色开始慢慢黑了下来。

顾斯年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提满了东西，看着应接不暇的各种店面，最后选了家卫生条件最好的餐馆，舔了舔唇，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顺顺利利地便将下午所有从菜市场买来的东西变成了熟食，总共四菜一汤，被餐馆老板帮忙全部装进了塑料袋，里面保温盒一层一层地叠着，看上去虽不如大饭店那般精致，却隐隐约约往外溢着香。

顾斯年有些紧张地将菜拎回了酒店，估摸着桑鱼已经下班，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这时，另外一个电话率先打了过来。

顾斯年一愣，迟疑两秒接起，淡淡地对着电话说：“喂，许医生。”

“Hi~”电话那头，许冰清的声音依旧热情动听，短暂的寒暄过后，她提醒他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顾斯年知道许冰清说的是何事，嗯了一声，说：“复查，我没忘。”

许冰清诧异了下，颇有些埋怨地说：“没忘还不回来检查？你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

顾斯年笑了笑，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说：“工作太忙了。”

“再忙也没身体重要，你这个月必须回来检查了！”

“这个月？”顾斯年蹙了蹙眉。

“不然呢？”许冰清作为医生，面对患者很有一套威严，她说：“你已经拖了两个月了，再拖下去，我不敢保证你的身体不会出现问题。”

顾斯年沉默了下来，半晌，才低声说：“能不能再推推，我只要......我只要一个月的时间。”

“不行。”许冰清立马就拒绝了，“之前Doctor.李给你制定的方案特意强调过，每半年检查一次，我们需要根据检查结果调整你的用药和后续的治疗方案。再说了，只是一个检查而已，来回最多半个月，费不了多少时间......”

许冰清在说话的时候，顾斯年一直默默听着，不出声，也不打断，安静得就好像电话掉了线。

许冰清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某个没有想到的方面，她突然皱起了眉头，严肃地问道：“顾斯年，我是你的医生，你老实跟我说，你回国的这一年来，身体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