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勾住了李攀的肩膀，仿佛从未有过什么间隙，甚至还有功夫开起玩笑：“那咱们好歹结婚了三年，今儿个离婚了，也算是好聚好散，盼盼连几句分手的好话都不愿意说吗？”

与要靠眼镜压一压眉宇间锋芒凌厉的陆景山不同，李攀长着的是一张清粥小菜的脸，说得好听叫相貌清秀，不好听的就是寡淡无趣。只有两眼天生带着水，若是睁开了看人，倒可以冲淡几分丧气。前些年在学校里，陆景山就经常逗他，看他要么耳根通红，要么抬眼带几分嗔怒，有趣，也好看。

这三年来，李攀照着陆家需要的“夫人”模子去学，总算学会了表面上的端庄气度，演得像个名门公子，在外头充个大户人家的门面，倒也能唬得住人。

只是到底垂惯了眼。

他办完手续出来，便下意识收回了那些虚假的世家气派，全掖在了箱底，自愿蜕了那层漂亮的皮，重新又成了那个清汤寡水，平白丧气的李攀。

被搂住肩膀的时候，李攀瑟缩了一下，轻轻撤了两步，退得灵巧，没让陆景山察觉他的挣扎。

他提拉着自己嘴角的肌肉，牢牢藏住了眼底的情绪，对着逗弄自己的前夫饱含真诚地伸出右手：“陆景山，恭喜你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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