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老妪回了府。

武叙随问何有向她说了什么。

“你知道这老妪会怎么死么？”

何有轻声道：“或因为忧虑成疾，郁郁寡欢终日而死，或因为亲戚争斗，被中伤而死，若是她离开此地，她一人孤身而怀财，则将遇流寇盗贼而死。”

无论哪种死，都速而横。

就在武叙随盯着那宅子出神的时候，何有却走远了。

武叙随像是知道何有要做什么，不声不响跟了上去。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力。

现在，用心去看。

等武叙随赶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那老妪身上的死气，居然淡了一些。

“修炼者死后有灵体，修炼到大成，可以灵魂出窍，甚至可以夺舍换身。”

“可普通人未进修炼一途，死后肉身**，灵体消散，但是念却能存留，这念，便能冥冥影响一处的地理风水，而影响其人。”

“我母亲很早便死了，我年纪小的时候，她好像带我见过你。”

老妪听到死，眼眶便红了。

“你母亲姓甚名谁，你好记得么？”

“我母亲以前住江鹤村，姓江，叫江旭梅。”

何有理解了武叙随的说法，这倒也并非鬼神之说。

她知道念的作用，所以她信念。

“看见了么？”

何有收回目光，声音低郁：“看见了。”

再看向那宅子时，何有发现了一些不同。

那宅子四周似乎都蒙着一层灰色的气体。

那气体流动着，和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那是不详的色彩。

何有道：“太安静了。”

“你认为是祥还是不详。”

何有：“不详。”

正说着，那宅子大门被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那老人脸色灰白，唇色暗淡无光，眼角泛黑。

她第一次看到普通人的念。

何有想到那日在祭坛上，保护自己的金光。

她想到她被斩断的，与百姓之间的联系。

她像是仁慈，又像是残忍。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仿佛容纳了很多东西，又仿佛静如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