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⑧块儿糖
桃之鹿苑2026-06-07Ctrl+D 收藏本站
他琢磨了两天,细细嚼味。
一,不能厚此薄彼,让人家孩子刚来就觉得委屈;二,又不能让家里那位小祖宗抓住点把柄,方便他日后对自己拿乔。
左思右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除了游学特意交代留出一面空墙外,全部按照唐鑫卧室规格来,倒也省得麻烦。
第二天,唐建国吃过早饭就打车去了就近的家具商场。
不到半天时间,送货车就开到了胡同口。
唐鑫倚在门框上看着在里面忙活的送货工,又瞥了眼站在一旁指点江山的唐建国,肚子里的那坛老醋开始咕咚咕咚冒酸泡。
唐建国极力忽视掉儿子那冒着红光的愤怒眼神。
待工人们安装完离开后才敢跟他说话:“那俩眼珠子都瞪了一下午了,不嫌累得慌?”
唐鑫阴阳怪气地说:“趁着您还怵我,我得多拿搪几回,要不然哪天我被扫地出门儿了,哭都没地儿说理切。”
唐建国被他气笑了,上前朝着儿子后脑勺轻轻给他一下:“身上零件儿都差不多张全乎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乱吃味儿?等将来找对象谈恋爱了可怎么好。”
谈恋爱?这三个字无声闯进了唐鑫心里最柔软的某处。
上海。
位于上海静安区最繁华商段的高档西餐厅,里面装潢极尽奢华,每个餐桌上都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三百六十度都能折射出如梦似幻的斑斓色彩。
游学在游文翰地注视下吃着下午才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他动作熟练、优雅地如同西方贵族少爷操控着银质刀叉。
游文翰与他相对而坐。
仔细看,不难从他被岁月上打磨过的英俊脸庞中发现,游学还是有四五分像他的。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红酒,举止潇洒绅士。
游学心无旁骛,慢条斯理地吃着。
由于这些高档餐厅里所谓‘大餐’都是重质不重量,所以没一会儿,越学面前的餐盘便空了。
当游文翰问他是否还需要时,他的回答很干脆:“不用。”
这样带着点疏离的口气让游文翰感到无所适从。
他心里不愿承认,但又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自从与发妻和平分开后,儿子对自己要比从前陌生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