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杰克·希金斯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这时贝尔说话了:“这里有很多稻草,德默特,更不用说干草了。如果我扔下一根火柴,你就惹上大麻烦了。当然,假如你想要变成熟透了的牛排,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暗门开了,德默特爬了出来。他摸索着到了阁楼的边缘,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杂种,”他说,“如果你们伤害了布丽吉特,我跟你们没完。”说完,他爬下了梯子。
巴里从后面抓住他的两条胳膊。“你不应该这么说话,实在不应该。”他朝贝尔点了点头。“只打他的身体。在他坐在车的后座上回都柏林的时候,我想让他的脸看上去很正常。”
“乐意效劳。”贝尔说着,重重地击中了赖利的肋骨下方。
布莱克-约翰逊把着方向盘,将租来的车停在农场的院子里。厨房门开着,卡尔跳起来,朝汽车冲过来,一边愤怒地咆哮着。迪龙开了扇窗,吹着口哨,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低沉而阴森的声音。卡尔平静下来,两只耳朵也耷拉下来。
“耶稣呀,这可是我教你的绝招。”德夫林说。
当他们下车时,布丽吉特出现在门口。她正试着用茶巾止住鼻子的流血,看上去惨兮兮的样子。
“利亚姆-德夫林,是你吗?”
“正是。”德夫林说着,用胳膊扶佐她的双肩,“谁欺负你了?”
“巴里和贝尔。他们昨天来这里找德默特。我告诉他们他不在这里。”
“可是他在。”迪龙说着,将一只手放到她的肩膀上,“我叫肖恩-迪龙。过去我跟德默特一起在德里战斗过。”
她茫然地点了点头。“他们刚刚来过,打我,还用烟头烫我。”
“杂种!”德夫林骂道。
“问题是,我告诉了他们德默特的藏身之处。沿着这条小路走半英里。在高草地上的谷仓。”她此刻放声大哭起来,“我没办法呀,实在是太疼了。”
“进去吧,给自己倒杯茶。我们会跟德默特一起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她照办了。德夫林严厉地说:“我认为从这件事中有教训可吸取。”
他们三个人钻进车,还是布莱克掌握方向盘。迪龙掏出他的沃尔特手枪,检查了一下,旋上了消音器。
“放松点,别紧张,让我们看看窗外的风景。可能会很激烈。他们肯定带武器了,而且都是好手。你呢,利亚姆?”
德夫林例嘴笑了笑。“有你们这两个亡命徒照看着我,我还有什么必要带枪呢?”
车正在爬坡开上山顶,布莱克换到了慢挡。小路两边都有树,草地的边缘也有一排树。草地后面就是谷仓。
“他们看得见我们过来。”布莱克说。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在拐弯处跳车,跑向树丛。”迪龙对他说,“所以到了那里给我放慢速度。你负责正面进攻,利亚姆,不用担心,布莱克也是条硬汉,接受过联邦调查局的所有训练。他会有办法的,尤其还有我从后门偷袭呢。”
“好了,那倒是个令人欣慰的想法。”布莱克说着,在拐弯处放慢速度。
迪龙打开门,跳到沟里,德夫林关上了车门。汽车加快速度,迪龙则迅速穿过树林。
……
听到汽车开过来的引擎声,贝尔让巴里抓着赖利,自己走到门口,同时拔出手枪。
“怎么回事?”巴里问道。
“不知道。是一辆黑色小轿车,只有司机和一个乘客。”
“进阁楼。”贝尔照办了,爬上了梯子。巴里将赖利推倒在地上,踢了他一脚,说:“呆在这儿别动。”他隐身到了开着的门后面。
他听到汽车停在外面,然后有脚步声传来。德夫林出现在门口,布莱克-约翰逊跟在后面。德夫林停下脚步,然后又往前走。
“唉哟,瞧你,德默特,你看上去不太好呀。”
“你自己小心,德夫林先生,那杂种在门后。”赖利提醒他。
巴里手拿左轮手枪走了出来。“别动,你们两个,不然的话,把你们的脊椎骨轰掉。”他用枪筒顶着布莱克的背,拍了拍他的口袋,找到了他的伯莱塔手枪。“瞧见这个了吗?你呢,德夫林?”
“别犯傻了。像我这么一个七十五岁高龄的老头子还会带着手枪吗?”
“再加十岁,你这个爱说谎的老家伙。”
德夫林叹了口气对布莱克说:“尼安德特原始人又回来闹鬼了。他今天早上才刚刚学会直立行走。”
“我会干掉你,你这个老不死的。”巴里怒气冲天,“你的时代早已过去了,你早该进坟墓了。”
“好了,大家早晚都会死的。”德夫林伸手拉起赖利,“起来吧,德默特,别让这样的杂种把你放倒了。”
巴里暴跳如雷。“我警告过你,我会收拾你的。”
“你为什么想要做这种事呢,我真不明白。”肖恩-迪龙大喊一声。
他正站在谷仓的另一扇门口,此时雨下得更大了。他的左手握着一把沃尔特手枪藏在背后,右手拿着一包香烟,摇出一支烟来,放到嘴上,用他的旧芝炮打火机点燃了烟。
巴里被迫龙外貌的改变完全吓坏了。“肖恩-迪龙,是你吗?”
“正是你最糟糕的醒梦。”迪龙说。
“阁楼,小心阁楼,肖思!”赖利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叫起来。
巴里踢了他一脚。“杀了他!”他大吼一声。
贝尔站在阁楼的边缘,枪已经准备好了。可是迪龙出手比他还快,只见他左手在空中一比划,就发射了两颗子弹,正中贝尔的心脏。无声手枪的射击声在湿漉漉的空气中显得低沉。贝尔头朝下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正当巴里举枪射击之际,利亚姆-德夫林一直握在雨衣口袋里的沃尔特手枪开火了,击中了巴里的后背,他应声扑倒在地。谷仓里一片平静,只有雨打屋顶的声音。
布莱克-约翰逊说:“天呀,真刺激。”
迪龙将沃尔特手枪放回口袋,走过去踢了一下贝尔的尸体,然后又查看了巴里。“好了,这下我们可是给世界做了件好事。”他看着德夫林摇头说:“你跟我说可是没带枪的。”
“我得承认,”德夫林说,“我是个不可救药的骗子。”他转向德默特说:“你没事吧?”
“我的肋骨感觉不太妙。”
“你死不了。这位是约翰逊先生,美国人,前联邦调查局特工,所以举止文明些。他和迪龙现在联手调查你牵扯进去的那件案子。你要跟他们一起回伦敦。”
“我为什么要回去?”
“因为此刻那里是你最安全的地方,”迪龙对他说,“弗格森会信守诺言的。你所要做的就是去看一下那个假律师在旺兹沃斯监狱见你那天的保安录像,并把他认出来。呆在这里的话,爱尔兰共和军临时派就会要你的命。”
“可能不会,”德夫林说,“我会跟合适的人说说,德默特,去澄清事实。你并没有做过对不起组织的事情。我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这两个杀手死在这里都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