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果这座位坐得着实别扭，浑身都不舒服。

叶文茜说要给他安排同桌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在意，因为谁都不敢跟他坐。

他本意是觉着王锦书既然搬来了，那就安安稳稳坐着呗，中间分界，你上你的课，我玩我的手机。谁料对方是个多动症加没自觉意识的患者。

他整理得干干净净地桌面现在已经摆了半边文言文和理科公式。

快要把重度强迫症患者逼疯了，而且公式什么的一抬眼就能看见，瞅着就头疼，一堆βαsinabc的直冲天灵盖。

程果明示暗示了好几天，对方完全不懂他要表达什么，难得懂了没一会儿又忘了，继续摆过来。

“……”

妈的，书呆子。

自从学霸说有问题可以问他，裴安还真不要脸的问了。

但此问非彼问，裴安是想直接拿过去奋笔疾抄，王锦书却问：“哪儿道题不会？”

这一问把裴安整不会了。

程果看裴安张圆的嘴巴，要不是早上的鸡蛋吃完了，都想给塞进去。

“哪、哪儿道啊……”裴安摸着后脑勺，结巴了，“这要问的话，每一道都不会。”

程果手指划拉着屏幕，眼尾扫了一眼旁边的表情，“你是怎么考进B班”几个大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但这同桌会装。

“没事儿，把卷子拿来吧。”王锦书按着食指关节咔咔响，抽出张草稿纸说，“教多一遍记忆深刻些。”

一对一教学，程果挨得近了就能听到，时不时注意力会从游戏中分散，或许是王锦书讲得都是简单的，又或许是王锦书逻辑清晰，听了一会儿发现竟然能听懂。

他心里想，哦，原来是这样，慢慢的游戏人物挂了回过神。

一看，被队友举报了。

艹。

***

附中高二的早课开始于6点50分，大多数学生会提前来赶作业，对答案吃流水席。最近几天提前得更早，因为月考将近。

程果上完早课才到的学校，他踏进教室那一瞬间有些错愕，后门堵得水泄不通，从窗户看进去，跟菜市场买菜一样，拿着卷子这儿走那儿走。

然后发现，大多数同学吃流水席似的走上一圈就在后排角落停下了。

离学霸最近的裴安渐渐的被挤了出来，无处可逃，跳窗而出：“哟兄弟早啊。我跟你说，学霸教的就是不一样，感jio灵魂被淘洗了一遍。”

“哦，没看出来。”程果吸着牛奶，倚墙上懒懒的应了声。

“那是我们境界已经不一样了。”裴安说，“要不你也跟学霸请教一下，不然下次我就陪不了你倒数了。”

程果：“你那光秃秃的脑子能有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