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没事，扛着跑。”裴安说完几个女生脸上一抽。

他又连忙补充：“不不不，我们不是流氓啊，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就比被蔡主任抓到还是扛着跑好对不对？”

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好你个头啊！”

“……”

场面一下就热闹了起来。周醒拿着酒杯在旁边的酒杯上轻轻撞了一下，说：“难得见着你参加这种活动，喝个。”

“啧，和你喝的少？”程果仰头灌了口。

周醒哈哈大笑：“我们那种没这些这么纯粹。哎，从刚才开始就老盯隔壁桌的，怎么个回事？”

他思索了会儿，问：“爱屋及乌，厌耳狗恶他老表弟？不会吧你，这么小心眼儿。”

程果从善如流地收回视线：“嗯。”

周醒：“……嗯？”

灯红酒绿的路边摊，街道小电瓶来回穿梭，桌围着一群学生吹牛逼，唾沫星子能飞三丈高。

程果赶紧把酒捧在怀里避免遭殃，整个人懒散的靠在椅背，半垂眼皮听着。

酒劲一上头，几个男生讲得那叫起劲儿，女生被逗乐的脸红，趁乱目光偷偷朝安静沉默的程果身上瞥。

相比于转校生王锦书那类随和有礼、温润如玉的，但眼睛却深邃乌沉，瞧不出心里想什么。程果的眉目细看却如装了整片星辰，很明亮，就是看电线杆子都深情，但一道断眉划破了所有，头发睫毛如浓墨，冷白皮肤、耳环耳钉一衬，寒冰冷窖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说话的时候生人勿近，不敢随意接近。

她们看得心惊肉跳，又忍不住脸红凑一块说悄悄话。

这时，嘭的一声响，椅子倒地，玻璃瓶哐的瞧着桌子，打破了她们的话题。

声音是在程果身后响起来的，用脚指头都猜出来要和别人干架，酒精上头就犯困，他反应慢半拍的转过头。

“这么淡定，笃定人不是冲你来的。”周醒边笑着转过去看热闹，边感叹说，“我想他也没那么傻，找你不是找死么。哟，这是围着咱学校的找茬呢，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大晚上的离得有点远，裴安皱着眉头，下一秒松了：“熟什么熟啊！那不就是咱班学霸么！”

程果眼皮跳了一下。

晚风飘来模糊几句话。

“……巧了姓B的学霸啊！给点钱哥几个花花？”

“可以，会还么？”

程果看着酒杯，心想：能说出这么单纯有病的话，世界再找不出第二个。他叹了口气灌掉最后一点酒，伸手抓过桌上空的酒瓶。

王锦书站在路边牙子，单肩背着书包，一只手插在裤兜，面上毫无波澜的和陈义一伙人对站着。

陈义后边的人嘲讽这人是不是傻子，学到痴呆了。

“哼，当然还了。”陈义凑头过去说，“等什么时候有空我就还。”

话音一落，跟身后的人相似一笑，就是在光明正大的说这就是个谎话，你能怎么着。

“什么时间还？你要是不打算还，就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可是，会当真的。”王锦书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陈义被他盯的心里莫名一紧，分明就是被他绊倒都不敢跟老师吭一声的怂货，现在他妈的装什么装。

“操。”他动了动嘴巴，劈手夺过王锦书的手机扔给身后的小弟，“老子不打算还又怎么样？有空没空老子都不还！”

陈义向地上呸的吐了口唾沫：“你个怂货，有本事儿哭着回学校跟老师告状去啊！哈哈哈哈！”

王锦书垂眸，视线落在小弟的手上，正摆弄着微信。脸上一沉，嘴角微微一扬，从兜里掏出一沓红钞。

“我劝你赶紧把手机递过来。”

话不是对陈义说的，而是对身后的小弟说的。

那小弟一愣，又听见王锦书说：“要是不小心按到别的东西，或者删了什么，我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