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果裹着背后一群替他人教儿子的人的七嘴八舌，把门一关，快步跃下了楼，直至背后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才停下脚步。

骑上摩托车照了下车镜子，一脸倒霉气顶，三米之内都没人敢靠近的模样。这样去打工，老板得把他炒了。

***

下班时间是十一点。

程果的今天又是倒霉的一天，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不顺利，那么接下来的一天都不会顺利。

正半死不活地开着摩托，总觉得今天生活中缺了点什么，手机就来了通电话。

“喂。”

“果儿啊！我蓝子，准备和鱼儿裴胖三人去悲里河钓鱼，你要——”

嘟嘟嘟。挂了。

累了一天，再去玩就成狗了。

程果经过社会的毒打后，顶着一张死鱼脸麻木迎着晚风，穿梭在灯红酒绿的城市巷子，破地方很熟悉。

前面是初中时期经常和裴安刘蓝子他们去的网吧，程果抬头往响对面的高级楼，这个点已经关门了。

前面拐角直行，程果正要加速，擦过条昏暗的巷子口，心不在焉地余光随意一瞥，突然猛的刹车，上半身体在惯性下往前蹿了出去。

长腿撑着车，一点点往回倒。黑灯瞎火地巷子里，眯着眼睛仔细看，居然还真是熟人。

一位横到能看见背后八只螃蟹脚的陈义，带了两瘦得像吸了一样的小弟前后拦截着，长相和气质……不，没有气质，只有长相，统称歪瓜裂枣。

一位是他同桌，王锦书穿了一身休闲日系少年装，站得端端正正，手里貌似拎的小提琴和两袋菜，面上没什么表情，平淡的仿佛被欺负打劫的不是他一样。

“……”

程果挑眉，单脚撑着摩托车看戏，心里照着双方身高体重、高矮胖瘦粗略算了算，王锦书是占上风的。

王锦书这人，绝对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热心肠，反而在不经意间会流露出冰冷，用刘蓝子的话讲，就是外热内冷，准得小心他无情的背后捅你一刀。

而且，虽然王锦书这只会读书不会运动的傻逼学霸，至少挺高的，肩膀拳头也比那三歪瓜裂枣强多了，只要这拳头握紧，最坏的结果也就两败俱伤。

下一秒，伤个毛线。

程果看见王锦书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钞，那厚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