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上马疾驰而去，杨斯年才把左手从腰后的革囊里抽出来，革囊里躺着一把手弩，弩箭已经装进箭槽，折叠好的手弩只要把弓臂张开便能立即发射。

三娘子也松了一口气，那两人浑身凶气，尤其是那个色眯眯的胖子，仿佛要一口把她囫囵吞下肚一般，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回过头，却见王小鱼已经在杨斯年的指点下，借着炉膛的火光，在地上写起了千字文。

三娘子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拉起小鱼，说道：“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识什么字？也不怕给郎君添麻烦。”原本开心的王小鱼忽然被母亲一通数落，顿时泫然欲泣。

杨斯年愕然，说道：“小鱼很聪明，学得很快，也不会给我添麻烦。”

三娘子沉默片刻，幽幽说道：“郎君可曾想过，似小鱼这样的乡下姑娘，哪怕是学了一肚子的学问，将来能够如何？”

杨斯年彻底愣住了。

当今天下，十二国争雄，战乱不止，就连九江这种地处荆国腹地的州郡都是遍地的孤儿寡母，真的是人命贱如草，王小鱼这样的乡下姑娘，哪怕学得满腹经纶又能如何？

杨斯年本能的觉得这种想法不对，但是一时之间他也无法反驳，不由得张口结舌，再看桌上的羊汤都不香了。

眼泪都还没擦的王小鱼悄悄扯了扯杨斯年的衣袖，悄声说道：“谢谢大哥哥教小鱼写这么多字，大哥哥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