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杨斯年记得义父曾经说过好人卡什么的，但是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

看着小姑娘如同清泉一般干净清澈的眼睛，杨斯年心中的不快不知不觉就散去了很多，他微微一笑，揉了揉王小鱼的头，笑道：“艺多不压身，虽然不知道识字有什么用，但你只管学，说不定将来就用上了。”

三娘子在一旁微微叹息，杨斯年初来时一身白衣，那就是如他们一般的平民百姓，但是他居然读书识字，甚至武功高强能祛邪祟，如今再换上一领青衫，那就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了。

在这个世道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便如天堑一般。

识字的是人，不识字的就是草芥，穿锦袍的是人，穿麻衣的就是草芥，穿靴子的是人，赤脚的就是草芥。

看着身上的青衫和鹿皮靴子，杨斯年陷入了沉思。

义父曾经跟他说过这些，但是他一直没见过，出门之后也经常在野外风餐露宿，要么就是在城里住店和打听消息，最近一阵子才是他真正接触人类社会的开端，而这世道的现状，令他很是不安。

十七岁的少年，不管读了多少书，初次面对世界展露出来的阴暗面的冰山一角时，当然是茫然无措的。

义父说过，心智正常的人看到同类受苦是会从心底感到悲伤和愤怒的，正所谓所谓“物伤其类”，但是他一路走来，却有很多人对同类承受的苦难视若无睹，偏偏那些人多数还是高高在上的读书人，穿靴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