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要在那里卿卿我我多久？”

珍妮死死盯着这两人，眼神里充斥着冰冷的怒意，似乎下一刻就要发作。

闻言，顾南乔回过神，清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楚恒舟不经意抬起眼皮，深邃眼眸含着审视望向珍妮。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对着顾南乔，语气却温柔得快要渗水：“南乔，有些事你不说，我就不问，其实你不用顾及我，我只担心你的安全。”

珍妮已经听不下去，冷着脸走了过来。

顾南乔立刻拽过楚恒舟的手，把人护在身后，皱眉道：“你想做什么？”

“他是我的！”

“是你的什么？玩具？”顾南乔说，”你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谁敢过去？话都没说两句，就想动手，我说，你这脾气不能改改？”

“我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珍妮冷声道，“还有，你离他远一点，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顾南乔愣了一下，这是威胁？

这丫头片子哪来的勇气威胁她？

等等，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珍妮，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你骗了我，不然我永远都不会跟你有什么交集。”

楚恒舟说着，默默走到顾南乔身前。

明明只是普通人，却全然一副保护她的姿态。

“你……”珍妮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楚恒舟的手，却被他躲开。

“你离我远一点。”

珍妮浑身都僵住，眼底充斥着不可置信、疑惑不解，和一丝她描述不出来的情绪。

像是心脏被刀刃一点一点割开。

顾南乔视线在这两人之间来回转，这下好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缓和这种气氛。

她只好推搡着楚恒舟先进别墅里。

而珍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分明恍若隔日，又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楚恒舟走后，庭院里的两人各自沉默着。

许久，顾南乔才开口打破安静得过分的局面：“你喜欢楚恒舟？”

珍妮没有任何反应。

顾南乔拧眉，有些担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刚碰到珍妮，珍妮就忽然捂住心口，眼底流露出痛楚的神色。

好疼。

她刚刚强撑着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

“你这是何必呢？”顾南乔说。

“不用你管！”珍妮冷眼看她，“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我看见他跟你站在一起，他那样看着你，我就想杀了你！”

顾南乔平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一开始被培育成实验体，再到有人类的意识，我从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身边除了那帮科学家，就是要杀我的实验体，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唯独楚恒舟，我没有把他当成玩具，我只是看着他就开心，我想要他陪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顾南乔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考虑过他愿不愿意吗？”

“他为什么不愿意？”珍妮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顾南乔定定地看着珍妮，忽然轻笑了一声：“你觉得就凭楚恒舟刚刚看你的眼神，他会想要接近你？会心甘情愿陪在你身边？除非他只是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躯壳。”

珍妮回想起那双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眼眸，

她微微垂下头，眼神涣散。

像是被抽走了生机、快要颓败的花朵。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顾南乔的话：“除非楚恒舟变成没有思想的躯壳？他才会回到我身边吗？”

顾南乔不知道她到底听懂了没有：“你先搞清楚，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想让他躲你跟躲瘟疫一样的话，你最好尊重他的想法。”

“不应该是这样的。”珍妮喃喃道：“刚开始他很喜欢我的，后来我变回原来的样子，他就变了……我对他那么好，他吼我凶我，我都没有要杀他……我只是想让他陪在我身边，他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为什么……”

她这番话一出，顾南乔如鲠在喉。

楚恒舟真的就那么执着？

她不知该怎么告诉珍妮人类的情感纠葛？怎么告诉她：

楚恒舟他根本不喜欢你，

那些温柔和所谓的照顾，都是源于习惯和教养，跟你没有关系，是谁都行……

你所以为的那些所谓的暧昧也好，默契也好，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顾南乔想告诉她：永远不要为了短暂的情绪起伏，做出永久的决定。

她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珍妮突如其来的癫狂话语打断了思绪。

“他如果真的能陪着我，那我不介意他变成没有思想的躯壳。”

“什么？”顾南乔猛地惊醒过来，“你疯了吗？”

珍妮却慢慢平静下来，脸上陡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知道你想劝我离开他，我偏不如你的愿，虽然我现在打不过你，可以后呢？顾南乔，你不可能永远跟在楚恒舟身边。”

珍妮笑容愈发灿烂：“可是我能。”

闻言，顾南乔不禁摇头叹息：“我说过了，他不愿意，你这样就不怕他恨你？”

“恨？”珍妮轻嗤一声：“我不怕他恨我，总比现在这样无视我好得多，不是吗？”

她继续说：“顾南乔，你实在是太碍眼了，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你空有能力，却畏畏缩缩，甘愿过普通人的生活，等你从这个世界消失，我保证，我会让这个世界变得很有趣，很有趣……”

“嗯。”顾南乔听得连连点头，笑道：

“说得不错，我好心帮你，你却丝毫不领情，也罢，你俩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我想问问你，珍妮小姐，你哪来的自信？区区手下败将，还想等我消失？我肯定比你活得久啊。”

“不好意思啊，你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听她说完，珍妮的表情并没有一丝波澜。

依旧微笑着，凝视顾南乔，一字一顿地吐出的话语，

让顾南乔笑容僵硬在脸上。

“顾南乔……哦，不，还是叫你魔女小姐好一点，要不然，你装普通人装这么久，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实验体吧？”

“还有你体内的x病毒……你猜猜，它会不会变成那颗，随时准备爆炸的定时炸弹呢？”

珍妮看着顾南乔面色凝重，再也笑不出来的样子，心中难以言喻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