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

林晚荞把沙漏拿过来，转了一下椅子，正对着褚砚，两人以沙漏为分割线。

“世界上什么东西烧了以后是这种亚麻灰色的？”

褚砚答得很快，“烟”

林晚荞无语了一会儿，骂道，“我艹你大爷！”

“我没有大爷。”褚砚曲着腿，把语文书卷起来，拎在手里。

“你喜欢抽烟，保不准就有收集烟灰的习惯。”褚砚卷着书敲了一下手心，一本正经的分析。

林晚荞把沙漏拿走，“骨灰。”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寂静无声。

落针可闻。

褚砚身子僵住，语文书啪一声落在地上，“谁……谁……谁的……”

林晚荞把沙漏转了一下，放在桌上，“还能是谁？”

“你…你…你…怎么装进去的？”

林晚荞抬起右手晃了一下，“用这个手，从火葬场的盒子上抓起来的。”

“你…有毛病……吧？”

林晚荞盯着他笑，“怕了？”

“…没…没有…。”褚砚缩了一下脖子。

他无法想象，林晚荞是怎么做到把妈妈的骨灰捞出来，装进沙漏里。

当时又是什么心情。

“那你还不出去？”林晚荞撑着脑袋看骨灰从沙漏口缓缓落下。

褚砚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赶我走？”

“我这是在帮你你，你脸都白了。”林晚荞若无其事的转着笔。

“呃…我就是有点…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