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婧沅每次都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只不过，她家庭条件不好。

“喂…”褚砚把手机接了起来，“嗯…”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褚砚一直嗯、好、知道。

电话挂断，褚砚帮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是许翊，他说考试结束，来看你。”

林晚荞有气无力地回答：“知道了。”

听到苏婧沅去世，她就这样呆呆的，一句话没多说，褚砚不放心她，开始没话找话：“爸爸出差了，晚上会回来。”

林晚荞窝在床上，眼神呆滞，不说话。

“已经六点了，晚上想吃什么？”褚砚又说。

林晚荞摇摇头，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悟空处，整个人沉默的可怕

在她睡着的时候，情绪就非常不稳定，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才安静下来。

褚砚想过去抱一下她，走近两步，又退到了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荞翻了个身，伸手握住他的手，“她为什么会死？”

苏婧沅死前说，没有人可以逼她。

“她妈妈赌钱亏了，逼她嫁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给了20万。她不愿意，拒绝了很多次。这些天，她都没有回家。她妈妈找不到人就追到学校来，以死相逼。”

褚砚握着她的手，大拇指轻轻婆娑她的手背：“这毕竟是她妈妈，苏婧沅想把人劝下来再说，但她妈妈蛮不讲理，没听见她答应就不依不饶。因为钱被她花光了，她没有办法。如果苏婧沅不嫁过去，对方就会比她还钱。”

“苏婧沅一直没有松口，她妈妈就拉着她，要一起去死。”褚砚叹了口气：“苏婧沅挣扎不开，被她一起拖了下去。起初她抓住了四楼的窗台边缘，想要活下来。季允在旁边，奋力跑下楼。他还没有赶到，苏婧沅就体力不支摔下去了。下面是一棵树，树枝穿过她的心脏………”

褚砚说得很慢，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林晚荞的眼睛里。

“褚砚………”林晚荞张了张嘴，“抱我一下。”

“好。”褚砚站起来，倾身抱住她，她身体有点凉，整个人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