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揉狗头一样吗？”林晚荞呼噜着答了一句。

褚嘉言失笑：“理是这个理，比喻有点不恰当。”

林晚荞推了他一下：“快去休息吧，不然白姨要跟我抗议了。”

褚嘉言没有推辞，他重新把手机拿出来，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春节最热闹的时候，林晚荞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珍姨是在年二十九那天醒来的，但她意识并不是很清楚，说话吭吭哧哧，精准的表达她都很难做到，身上的衣服上全是血。

许翊在珍姨醒过来之后，进去看了眼。出来后，就站在重症室的门口，一个劲地抹眼泪。

到年三十下午，珍姨才有一些意识，她了解情况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回曲城”

许翊和医生算了她好久，她就是不答应。

说话不利索，到情绪很充沛，身体也在抗议。

林晚荞知道她不想把这个人情欠得太深，不愿许翊一辈子都用来还债。虽然褚嘉言说不用还，但林晚荞知道许翊一定会死。

即便还到死。

她看不下去，站出来让许翊去找医生商量，宋医生再和曲城的医生进行了远程的病情研讨，最后确定，初三安排他们转院。

年三十晚上，褚砚和许翊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抽烟。

“马上就是新年了。”褚砚把烟咬在嘴里，隔着窗户，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吧？”

“是。”许翊深呼一口气，拿过打火机，拉起手掌，挡着风点烟。

他说话都带着一种无力的感觉。

“谢谢你。”许翊皱眉，吐了口烟。

褚砚沉闷地开口：“林晚荞要回去了，你替我照顾好她。”

轻薄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每个字都说得十分艰难。

“不需要。”许翊拒绝。

不需要林晚荞回去照顾，她本就不属于曲城。

褚砚扶着窗户边缘，语气无奈：“我们都做不了她的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