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从监狱里出来，抬眸就见阳光下，一辆红的玛莎拉蒂，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窗贴着黑色的防偷窥膜，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隐约可见一个女人的身影。

褚砚走过去，敲了一下车窗。

车窗放下来，褚砚本能地开口：“妈，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车了？”

里面的人从驾驶室看过来，她身穿暗红色的长裙，一头黑色长发，卷着大波浪，带着墨镜朝他看过来。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褚砚退开两步，转头寻找其他的身影。

里面的人，纤细的手指摘下墨镜，喊了他一声：“你没有认错，我是来接你的。”

墨镜放下来，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褚砚神魂一震，是林晚荞，那个支撑他走过六年的人。

他每每在梦中见到她，她总是一句话不说，疏离地转身。

“好久不见。”林晚荞把墨镜扔在中控上，开门下车。

她穿着一双高跟鞋，绕过车头，发丝在额角落下，微风吹起裙摆，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近，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袋子。

“去车上换套衣服。”林晚荞朝她伸出手，白色的袋子落在两人之间，里面放着一套衣服。

包括内裤。

他眼尾薄红，愣了一下，再抬眸。林晚荞靠在车门上，仰着头对上他的视线：“不满意？”

她的话，没有半点温度，像例行公事。

褚砚想说点什么，还是没有说，他还能说什么。

六年就像一条长河横在他们之间。

何况他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不满意也只有这一套。”林晚荞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亮了一下，“去车里换。里面有剃须刀，把你自己收拾一下。”

褚砚抬手摸了一下扎手的胡子，把袋子合上，打开车门躬身进去。

再出来的时候，胡子已经刮干净了。少年五官张开，长成了男人。

“挺帅。”林晚荞把手机熄灭，朝他伸手：“旧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