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新年快乐”

“黎耀哥哥，新年快乐”

星空之下，是两颗共鸣跳动的心，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在这个跨年夜，她终于可以把那块儿石头放下了。

长呼一口气，她笑着说:“我们走吧？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学校里应该乱成一锅粥，我没兴趣送她最后一程。”

这个从开学就一直欺负她的女巫，在年的末尾，踏上了那段通往地府的路。

他摸摸她的头，也跟着长叹一口气。

“嗯，我想回老屋看看”

黎耀不知道这算什么，因为他不想让她手上沾血，他希望她能像昙花一样圣洁的活着，杀过人的刀子，永远有股去不掉的腥味儿，可当她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许楠楠了。

而学校那边，却没有这般平静

崔柔柔后背坠地，在完全来不及防护的情况下，她的颈骨就折成了两节，死状极其吓人，像一个折断脖子的蓝孔雀，颈动脉被扎破，溅出一地鲜血，浓烈的硫磺味儿和血腥场面刺激了所有人的大脑。

先是乱成一窝蜂的学生瞬间冲向大门，有惊慌的哭喊着，有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着，甚至有好几个因为踩踏也受了伤，校长迅速上台拿话筒镇场。

“同学们！不要慌！不要造成二次伤害！”“听我说！大家都……啊！”

他被推翻在地，胡乱摸索着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的眼镜。

警车铃声由远而近，伴随着救护车急速驶来，几声枪响让混乱的会堂顿时安静不少。

时煜从窗户边深吸几口，吐出清澈的烟息，目光朦胧着看向天空。

他能看出许楠楠眼里的在乎，就算献上自己，她也绝不会让黎耀去顶罪。

如果强行把他送进去，只怕她会再一次像失去沈翎那样，甚至更严重的颓靡下去。

一边是占有欲作祟，一边是不忍于心的难过

掐灭最后一点红，他转身离去，他想见她。

可接到报案后，警察就迅速把这里封锁了。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崔柔柔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双侧瞳孔完全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死不瞑目，还是死有余辜，都不重要了。

顾婉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会所按摩，刚开始她以为是哪里来的诈骗电话，早上的时候，崔柔柔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咪～新年快乐～”

而在连打几次，对方用惋惜的语气告诉她时，她才感觉周身寒冷如坠冰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她立刻让刘叔派车去送她。

“你好，我是北渝市公安局川陵区分局的一队长秦霜，这是我的警察证……”

顾婉哪里听得下他说什么，她跌跌撞撞的跑向崔柔柔身边，扑通跪在地上捂嘴痛哭着。

她掀开幕布，看见那副惨状，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不再有平日里的跋扈矜贵，有的只是一个母亲对失去孩子的难过。

“怎么会……柔柔……你不会的……你怎么舍得扔下妈妈……你醒醒好不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