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头上束冠发飞扬,白衣若雪世无双
虚臻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若问此者何来处,昆仑山上是道场。
仆人一见来者,大感惊奇,却道怎生奇法?原来大雨中,那人竟滴水不沾;狂风里,犹自稳如泰山;纷纷扰扰却也安然,只是这般。你道来者何人?非是旁人,正乃李云是也。此际二者擦肩而过,四目相对,却是一在天来一在地,一如雾里看花,一似日照乾坤;一者蒙蒙胧胧,不知何去何从;一者和光同尘,知天命而历乾坤。
仆人视之忽道:“官人留步。”李云遂止,问:“小哥何事?”仆人持疑问道:“这样风雨,官人竟能滴水不沾,何也?”李云愕然道:“青天白日,何来风雨。”那仆人打个寒颤,揉眼再看时,果真青天白日,哪来风雨。心料:“许是着了妖魔的道,也未可知,这人看去不俗,果有手段,倒也省却诸般烦难,有道无道,一问便知。”唱个喏,开口就问:“我见官人堂堂一表,凛凛一躯,颇为不俗,想必方外者也,可会降妖否?”李云一笑,便道:“岂止是会,实不瞒你,在下云游四海,为的便是收服妖魔。”仆人一听即喜,问:“道号为何?”李云道:“世人奉我为‘清虚救苦道德真君’虚名耳,何足道哉。”
仆人慌忙下跪:“不瞒官人,府上正闹妖魔,望乞大发慈悲,救度一二。”便言备细,道出实情。李云闻言吃了一惊,心道:“此等业障,这般胆大,竟明目张胆,入世行凶。”就道:“休要慌张,引我前去,看是何说。”叫上了赤麒麟,不一时,到于王府。仆人入内通禀,与主附耳低语,乃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淮南王闻听大喜,并左右急出府外看时,不由大吃一惊。忙将仆拽至跟前,低声斥责:“着汝去请郡守,只请来妖魔,这是何说。”仆道:“主公差矣,此者非妖,乃一降妖术士。”南王怒曰:“骑一妖兽,分明是妖,还敢狡辩。府内八者已然凶野,倘闹将起来,可如何是好。与我打发了便罢,休雪上加霜。”
仆人灵机一动,忽道:“不若如此如此……”南王听罢,也觉有理,当下转怒为喜,与李云言谈少许,就请将入府。摆下筵宴,管待一番,又番着人去请八老赴席。八老欣然赴会,一见李云,众皆惊然。也未说破,都含笑而坐,席间倒也相谈甚欢。八老之一苍松子忽问曰:“吾观足下神气冲澹,不似凡夫,敢问何处修行?”李云却道:“小可昆仑炼气士是也,素日尝习道术,略懂一二,只未精纯,实不足挂齿。”合欢子也道:“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我辈玄门中人,实乃殊途同归,道友既会道术,何不露上一手,也教我等开开眼界,未尝不可。”众皆附和。
李云意味深长道:“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既是殊途,未必同归,又岂能相提并论。”而后问曰:“果真要变?”众道:“安能有假,快快变来。”李云慢条斯理,取下降龙剑,持手而道:“此剑乃向日北海所得,颇能变化,小可不才,蒙诸位抬爱,便献丑了。”说罢,望空一抛,登时化作一条金龙,煞是神武。一龙之威,乃至于斯,委实非同小可。许是为龙所摄,就见八者顿化青烟,望空而逃。李云喝一声:“妖孽,休走。”驾赤麒麟紧追其后。不一时,到于深山老林之中,却不见了八老。李云不急不躁,微微笑下,步于几株古树前,暗忖:“我当是甚邪魔,原来几树成精。”李云不慌不慌,取项上毫毛,吹口气,变作八条绳索,望空一抛,曲走龙蛇,分而缚之。须臾,绑定八株古木。忽剑指树道:“妖孽,还不伏诛,更待何时。”却听八株树竟自开口说话:“上仙饶命,上仙饶命,休杀我等,不然百年功行毁于一旦,望乞饶恕则个,绝不再犯。”言下惨然。
李云剑斩八妖,之后又回淮南王府,见淮南王陈说备细,道明原由,南王方知是树妖作怪,大为感激:“若非上仙相救,恐遭不测,请受老夫一拜。”李云忙阻:“王爷万万使不得,降妖除魔,本分内之事,不消说。”南王欲赐千金,奈何不受,又赠侍女,仍然不肯。李云道:“我修道之人最忌财色,王爷好意,在下心领,实不敢受。”没奈何,只好设宴款待一番,聊表寸心。席间,南王又问长生一事,李云含笑说道:“王爷差矣,寿由天定,随缘而已,不假外求。须知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又名虚假,唯德是真,王爷若要长久,可存济世之心,养浩然之气,众善奉行,如此方为上上之道。”淮南王举杯道:“上仙金玉良言发人深省,我等共饮此杯。”便都一饮而尽。却才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散,李云拜辞而去,径转大路,又复降妖去了。
这正是: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心术不正魔必扰之,唯善其念,正其心,正其行,正其言,久而有德,德而有道。
蓬莱三圣
远峰独木枝叶茂,明月清辉疏影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