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知道再吞吞吐吐的该适得其反了，也就大胆地说道：“校长爷爷，刚好，我前段时间读到篇古文，《马说》，您看和这个主题是不是有点契合？”

“《马说》？”石校长思考了一下：“韩愈的那篇？”

孟然肯定道：“对，从‘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入手，其实不管成绩好不好，每个同学都是有其自身的优点的，作为老师其实就应该像伯乐相马一样，要会发现学生的优点，然后加以引导，而不是一味地只看成绩，孔夫子不还讲‘因材施教’么。只是这‘伯乐不常有’对老师们来说有些过于尖刻了，毕竟大多数老师还是尽职尽责的，您看是不是婉转一点更好……。”

石校长是真的被孟然的话语惊到了，最早孟然在他这里基本毫无印象——成绩太差的缘故；这学期刚开始，郭老师申请让孟然到办公室上课那次，石校长才对孟然有了个基本了解——自学能力很强，学习进度已经大大超前；派出所的锦旗又让他长了一回脸，对孟然也又多了个品行端正有觉悟的评价；可今天本是病急乱投医，本没指望孟然能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结果孟然给出的答案有理有据，甚至连老师们可能会有的抵触情绪都考虑了进去，这哪里像个十岁的小学生，这分明是个独立成熟思虑周全的成年人才会有的表现。

石校长沉默了许久，这才带着点苦笑说道：“我算是明白小郭为什么总说你是个小怪物了，本来我还批评她来着，现在看来她所言不虚啊。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今天你这后浪算是把老头子我吓到了。不用改了，你这些观点比我这老家伙那点腹稿强多了，稍稍扩充一下就是篇完美的发言稿，至于你说的太尖刻的问题，放在你身上是不妥，但放在我这就正好了。唉，后生可畏啊，我这老朽跟不上时代咯……。”

孟然没想到自己一番话把老校长打击到了，连“后生可畏”都冒了出来，看这情形怕不是提前退休的念头都有了，忙不迭说道：“校长爷爷可不老，您看我不是也还有没考虑到的地方吗，还得靠您把关呢。”

石校长听出来孟然的意思，哈哈一笑道：“行了小家伙，老头子我还没那么脆弱，用不着你来安慰，做老师的哪能见不得学生比自己强？学校有你这样的学生，我骄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