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明明已经没感觉了,现在怎么又开始疼!骆弈轩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赫连鸿放大的脸直接闯入眼帘,紧接着声音便爆响开来:你终于醒了!怎么受了那么多伤?!
没事儿!骆弈轩动了动,刚才睡了一觉,好久没有睡得那么沉了所以感觉精神还不错,可是为什么全身都湿乎乎的,难道又流了那么多血?抬起胳膊看看,是水?!
你站起来试试吧!
对啊对啊!快试试!赫连鸿连忙扶他,他听着那个声音耳熟,也赶紧配合着站了起来,寻到来源:原来是您!
女子微微一笑:这里的泉水有理气疗伤的功效,我们刚才已经把你放在泉水中泡了一会儿,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谢谢您!
女子笑着摇摇头:不必客气。
哎!赫连鸿在一旁戳他,小声道,你们认识吗?是不是来头不小?
我们现在是不是在花瓶里?骆弈轩又偷偷瞄了一眼那女子,也压低声音,她可能是我祖先。
不是花瓶!是个山赫连鸿本想示意他看看四周,可是转念一想,他们是跟着女子突然到这儿的,究竟在哪儿还真的说不定,不过
你怎么会觉得咱们在花瓶里?
我上次从实验室进花瓶就是来这儿了,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她的指点。只是骆弈轩说着自己疑惑起来。
怎么了?
骆弈轩摇摇头:说不上来,在那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她,但无论是她的声音还是她的样子,我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要真是你祖先,总有些血脉感应的吧!赫连鸿猜测道。
骆弈轩点点头,也只能这么想了。忽然,他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裴洺呢?
欸?裴洺到树里干什么?几乎和他同时出声,赫连鸿突然指着血柏奇怪道,刚才还在旁边呢。
女子从那边过来:他已经很虚弱了,昆仑山的洞穴里因为结界的关系与外界不同,所以他尚可行动自如,但他在里面耗费了太多魂力,出来之后又无法适应旺盛的阳气,所以必须马上助他还阳!
他真的可以活过来?赫连鸿一直记挂这件事,但顾虑着是不是姑娘安慰骆弈轩之辞所以一直没敢提,身体在哪儿?我们要怎么做?
骆弈轩和女子对视一眼,转向他:你在这里看着就好,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对任何人说。
看他这么认真,赫连鸿不再多问,点点头:好!放心!
骆弈轩对他当然放心,便只等着女子指教,却见女子从他刚才昏迷的地方取来花瓶放到地上。
那就不是在花瓶里了!骆弈轩心里又泛起困惑,但看女子已开始一上一下圆挥双臂,不敢再分心,注视着她衣袖间渐渐飘洒出无数光点,就像暮春花雨,随着她双手合拢,一齐落入花瓶之中,仿佛真的化作护花春泥,花瓶里立时长出绿枝花骨儿,嫩芽舒展成绿叶,花骨儿也次第绽放,实在美不胜收!
骆弈轩看着,虽然心里满塞着种种担心,但还是不由地赞叹,一直到看清每一朵花中心的点点红蕊,更是称奇,那正是在云南找到的瓷盘碎片,没想到一直在花瓶里。
瓷盘借我一用。女子手腕一绕,将碎片通通收起来,待骆弈轩递出残缺的盘子,指尖轻颤,碎片便纷纷落入盘中,刚好拼回原来的位置,和在昆仑山的冰室中一样,沿着裂纹血光一闪,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好了,现在你可以操控血灵杀了!女子仔细看看盘子,满意地点点头,血柏因血认主,血灵杀刚好可以藉此加以干预。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
集中精神想着你想达到的目的就好,其余的交给我。女子轻轻托起盘子示意他对准裴洺,看着他按照她说的做了,退后两步,再次幻出花雨,只是这回的不再飘舞,更像刀片般打在盘子上。
起初花瓣通通都被弹落消失了,但渐渐的,有一些穿过去,五彩的颜色变成统一的血红飞向血柏中的裴洺,越来越多,很快将整棵血柏包围起来。
紧接着,硕大的花帐越收越紧,一直缩到一人大小,女子收势,花瓣崩散飞落,血柏消失了,只留下裴洺实实在在地站在那里。
裴洺!来不及放下盘子,骆弈轩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裴洺,虽然明显感觉到裴洺身上僵硬了一下,但他也顾不上管了,自从裴洺遇到血柏的种子,他就在担心他被血柏侵蚀,现在他好好地站在面前了,他忽然意识到,不是侵蚀,裴洺他之前几乎已经死了!
一时间,所有的害怕,难过,担心才一起从心底里奔涌出来,他必须用力地感受一下,用这种真实的存在感,去冲淡他满心的后怕!
裴洺没有动,抓着他胳膊的手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只在他耳边小声道了声:放心。
哎你们俩差不多行了啊!赫连鸿向女子确认裴洺已经好了之后受不了地看着他们俩,还拉着手!
被他这么一提醒,裴洺赶紧推开骆弈轩,骆弈轩揉揉眼睛:拉手怎么了,将来他和乐心结婚,我还要拉着他的手把他送到乐心手里呢!
哈哈哈哈哈!
骆弈轩!裴洺冷下脸,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坚定地给他们俩一个后背,走到女子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刚要说话,女子轻轻摆手,调整了下被他们逗笑的表情:都是举手之劳,不必多言。你们都已无大碍,云南血灵杀的咒也已经解了,快回去吧!
可我们还不知道您是谁!骆弈轩在后面抢道,对您来说也许简单,但却是我们的两条性命,我们总要记住恩人的!他本想直接问的,但想想人家既然不说,那要么是没想到,要么就是不方便说。
女子仍旧微笑着:人生漫漫,谁不曾受人恩惠,谁又不曾做过别人的贵人,谢来恩去,岂不费时,不如就把这份感念留在心里,冲抵怨憎,化作对世间的善意吧!
哎!等等!
多么美的人,多么美的声音,多么美的话,一直温暖到他们心里,却在他们眼前渐渐消失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