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竟然是尊金佛。
三人赶到的时候，金佛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消失了，他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追击。
码头满地都是死人。
令人作呕的血腥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妖气。
是妖杀人，还是佛杀人？
冉香苍白着脸道：十九个人，全死了，这个妖僧大造杀孽，不能让他就这样逃了。
韩笑蹲在地上，仔细观看尸体。
陶醉见他连从几个尸体身上抹鲜血放在鼻孔下闻，不由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妖血。”韩笑道：这些人身上都沾了妖血。
“你能闻出妖血？”冉香道。
“妖见得多了，自然知道妖和人有哪些不同的地方。这些差异虽然很小，但用心还是能分辨出来的。”韩笑看着金佛消失的方向道：也许那就是尊金佛，不是妖怪。
陶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妖血洒在人身上，和尚闻到妖气，误认为这人是妖，所以将他们全杀了。
“我只是怀疑有这种可能。”韩笑道：妖僧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哪来的妖僧？“陶醉缓缓说道：这里是梵音寺辖地，平时妖怪和僧人皆不会来此，按刚才这尊金佛来看，本尊修为至少是“逍遥”境，据我所知，梵音寺除了无疆无界两位神僧之外，第三代弟子就只有空寺有这个修为。三位都是得道高僧，不可能滥杀无辜，也不可能被妖血蒙骗而杀人啊。
“不。”韩笑道：你还算漏了一个。
冉香惊讶道：公子怎么可能算错？
听她口气，这奸商好像永远不会出错似的。
她这种盲目的崇拜让韩笑很不爽。
是人就会出错。
这是永恒不变的法则。
韩笑看着他们冷笑道：今天有密宗和尚上梵音寺讨债，空寺连他一招都接不住，我看这和尚就邪得很。
陶醉脸色大变道：这密宗和尚是不是长着双很长的耳朵？
“正是。”
“欢乐谷笑佛陀。”陶醉道：梵音寺有大劫，无疆大师……
韩笑忽然紧紧盯着他道，“无疆大师被人害死了。”
“怎么可能？”陶醉难以置信道：笑佛陀虽然厉害，但想要取无疆大师性命，道行还差得远，除非另外三个人也在场。
“哪是三个？”
陶醉说出三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贪道人，石僵尸，泣夜叉。”
“冤孽。”冉香道。
“你们知道什么？”韩笑紧紧盯着陶醉，直觉告诉他，这个神秘的奸商知道些隐藏在太阳底下的阴暗。
“既然逃出来了，就好好活者。”陶醉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件事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
他话说完，就带着婢女往回走。
俏婢女回头，巧笑嫣然道：明天开始打工抵债。
“陶夜笙，我抵你大爷。”韩笑捡起块石头，狠狠砸过去。
娇俏婢女冉香回头眼睛一眨，石头就成了白灰，少年不信邪还想捡石头再砸，只听冉香忽然笑盈盈的说道：你好好想清楚，公子可是有你的前世今生哦……
韩笑换了块更大的，使劲砸过去。
……
茅三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韩大爷。”茅三笑着道：你这么找来这里了？
“茅三，你还真是会装死啊。”
“你是不有什么误会？”茅三指着鼻子道：我茅三是不讲义气的人吗？
“好啊。”韩笑大大方方的走进屋子，“肚子饿了，边吃火锅边聊。”
“大早上的吃火锅？”茅三惊讶道。
“再晚就来不及了。”
“有人要杀你？”茅三吓得打了个哆嗦道：你知道我是妖精，神仙看到会杀了我的，不行，我得出门躲躲。
“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韩笑笑着说道：茅三，我们做兄弟也是有十年了吧。
“怎么可能？”茅三道：你是顾客，顾客就是大爷，我们怎么可能会是兄弟？
汤锅里红红的辣椒油翻滚。
茅三是个彻底的肉食主义者。
这也是韩笑喜欢和他做朋友的原因之一。
韩笑将牛肉和土豆块混在一起，美美的吃了一碗，才开口赞叹道：还是老味道，过瘾。
茅三道：有事直说。
“好吧，那我就不卖关子了。”韩笑道：我要陶醉的资料……
“什么？”茅三一下子站了起来，“陶老板和你有仇？”
“不但有仇，而且还是大仇……”宋离忽然开门走了进来，“这家伙可是欠了陶老板一万量黄金啊。”
“一万两……黄金。”茅三惊呼道。少女忽然凑了过来，伸出五个白嫩纤美的手指头，“过了不了几天，这数字还会往上加？”
韩笑脸越来越黑。
“你什么意思？”
宋离道：昨晚白石山码头发生了命案，几十个船夫无辜怨死，这些人阴魂不散，盘踞在八方水路一晚哭到亮，被鬼吓晕的人已经有几十个了。你出去看看，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
韩笑现在才发现，街上空荡荡的。
纵使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韩笑只觉得背后像是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压了下来，宋离柔顺的长发就从他脖子上一直垂到胸膛，她半抱着脸已经红得不行的少年，咬着他耳朵轻轻说道：这件事虽然和你无关，但影响了陶老板做生意，我猜他会把总账算在你身上。
“死妖精，你快让开。”韩笑俊脸飞快红了起来。
“你不喜欢这样啊？”宋离理所当然道：我们妖精都是这样的啊，遇到喜欢的东西就黏着他。难道你没被你家养的狗狗舔过指头？
韩笑咬牙道：我没养过狗。
“养只狐狸啊，狐狸比狗狗可爱多了。”宋离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满怀期待。
少年看到她这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快要炸了。
明明就是个活了上千年的妖精，还装纯，关键是还装得那么像。
韩笑心里感叹狐狸活成这样，已经不能叫妖了。
应该称为人妖。
“专吃肉对身体不好。”宋离甜甜一笑，一个橘子就像莲花般在她手里绽开，韩笑见茅三眼神越来越怪，虽然有清心普善咒，不会受这小妖女迷惑，但这种事，旁边有人看着难免会不自在。
才想到这儿，小妖女已经拿着片橘子往他嘴边塞过来。
韩笑咬牙道：“宋姑娘，你……”
“记性真是不好啊。”宋离道：再叫宋姑娘，我把你的心挖出来。
“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吗”茅三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阿狸，这里是人住的地方，不能使野性子。”
茅三这只大妖精发话，韩笑微微松了口气。
“茅三，妖族手眼通天，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梵音寺作乱？”韩笑岔开话题，将妖孽偷吃大米大还丹的事说出来。
“梵音寺可是佛门宝刹，普通妖物被佛光照到，会伤及妖魂。”
“能在老和尚眼皮下作祟的妖，我看妖族也没几个，你好好想想……”
“那个妖孽能让人产生幻境，还能来无影去无踪，还贪吃？”茅三忽然就头发眉毛忽然都竖了起来，“如果是老痞子就难办了……”
“老痞子是谁？”韩笑忙问。
“你想要活命就别管这件事。”宋离难得正经的说道：他伸出一个爪子就能将你按死在地上……老痞子玩够就离开了，不要去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