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宗家长老们的死亡,一场变乱终于落下帷幕。
故事却才刚刚开始。
宁次坐在家里的庭院中,神态悠闲地眺望着天空,对面的香燐在喋喋不休:“那天的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你干嘛不趁机彻底消灭宗家呢?”
“我为什么要消灭宗家?”
“因为你不去消灭他们,他们就会想着消灭你!”香燐一本正经地道:“这次宗家可是流了不少血,还被分家逼着废除了咒印,你敢说他们不会记仇?”
“那又怎样?”
“这次内乱你可是罪魁祸首,他们早晚要跟你算这笔账!”香燐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该不会认为大家还有和解的余地吧?”
“我当然没那么天真。”
宁次淡然一笑,道:“我知道今后宗家一定会视我为眼中钉,更知道这次变乱是覆灭他们的唯一机会,但如果我们真的血洗宗家,很可能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咱们刚刚回到木叶,做事应当低调一点,如果一来就搞出个大案子,那些高层怎么会坐视不管?如果咱们被认为是危险的火种,以后只会在村子里寸步难行的。”
“但现在的动静也不小吧?……”
“但至少没让太多人丧命,而且还有日足当挡箭牌,想必不会被火影过分追究,更何况……”宁次淡然一笑,道:“以三代一贯的行事作风而言,他应该乐于见到日向一族废除那残酷而守旧的制度吧。”
“但宗家可不会放过你。”
“他们不会对我轻举妄动的,毕竟分家的神经还很敏感,我身为解放分家的关键人物,不管是以何种方式遭遇不测,都会让事态恶化到失控的地步。”宁次神态从容,道:“就算宗家当中有人想要泄愤,我那大伯也一定会及时制止的。”
“难怪你要保住他的位置……”
香燐啧了一声:“你这家伙果然滑得跟狐狸一样!”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
宁次神情不变,道:“关于到忍者学校就读的事,现在已经有结果了吧?”
“事情已经办妥了。”
香燐点头道:“忍者学校的报名年龄是六岁,但你和白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火影大人允许你们跳级插班,只不过白因为年龄关系,在学校里将会比你高两个年级。”
“那你呢?”
宁次眉头一挑,道:“你真的不想去忍者学校上课吗?”
“我才不去呢。”
香燐撇了撇嘴:“打打杀杀可不是我的爱好,就算当上忍者又有什么乐趣?我还不如宅在家里更自在一点!”
“你就想安心当个米虫?”
“当然!”
香燐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道:“反正分家上下都对你感恩戴德,让他们多喂饱一张嘴不算难吧?而且你亲口说过会一直保护我的!”
“那是以互惠互利为前提。”
宁次轻轻一笑,道:“而且保护不等于供养,既然想吃我家的饭,当然就得为我办事,如果咱们不能互利共生的话,我只会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小气鬼!”
香燐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那大伯让我告诉你,他想再和你谈一谈。”
“好吧……”
宁次略一思索,起身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吧。”
此时的日足正在家里饮茶。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池中的游鱼,苍白的瞳孔就像一片空旷的原野。
而后他听见脚步的声音。
“听说族长大人找我,不知您有何贵干呢?”宁次来到日足的面前,目光转向桌上的茶盏,嘴角浮现出一个微笑:“总不会是单纯的喝茶闲聊吧?”
“我有一些疑问。”
日足放下茶杯,抬头道:“希望你能诚实地予以回答。”
“您请说。”
“当年你离开木叶时刚满四岁,对日向一族的内情并不了解。”日足神情冷峻,道:“但你一回来就能发动雷霆一击,利用分家的突袭一举击溃宗家,多年的制度一日间就土崩瓦解,而你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真的有能力设下这局棋吗?”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日足目光一凝,一字一顿地道:“如果你只是被摆上桌面的一颗棋子,那你的背后肯定还藏着一个真正的棋手吧?”
“但我自己就是那个棋手。”
宁次从容一笑,道:“我所做出的每一件事,都出自我自己的意志,而且就算真的有一个主使者,毁掉宗家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看来你还不了解木叶。”
日足目光冰凉,道:“想要毁掉日向的人,可不止是一个两个,当年的宇智波在一夜间覆亡,我可不想让日向一族重蹈覆辙!”
“但宗家的垮台并不会毁掉日向。”
宁次神情自若,道:“无视才能和天赋,仅以出身定贵贱,这种腐朽的制度只会让日向一族慢性死亡,只有在宗家和分家平起平坐时,才会在竞争中诞生更多的人才……这可不会是日向的对手所希望看到的。”
日足沉默不语。
“我说的是真是假,其实您心知肚明。”宁次微微一笑,道:“毕竟如果没有您的袖手旁观,这次的变乱怎会有现在的成效?”
日足眼睛一眯:“我不懂你的意思。”
“对于日向一族的弊端,想必您早就心中有数,只可惜有心改革,对无法抗衡长老,索性由别人来掀了这棋盘。”宁次收回笑容,缓缓道:“我联络分家的那段时间里,您敢说自己真的一无所觉?其实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中吧!”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这一点的?”
“一开始。”
“所以我们上次谈话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试探我的想法?”
“是的。”
“看来你的天赋不仅是在忍术方面。”日足沉默片刻,道:“以你现在的年龄而言,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您过奖了。”
“只可惜这次内乱过后,我们就不再是叔与侄,本想让你和雏田定亲,现在也只能取消了。”日足面无表情,道:“很多事你我都身不由己,这一点你应该能理解吧?”
“是的。”
宁次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眼前这位族长出身于宗家,分家对他有着天然的防备,如果日足想要坐稳族长的位置,就必须要取得宗家的全力支持。
而宗家对宁次只有满满的敌意。
如果日足和宁次走向亲近,只会招来宗家的强烈不满。
因此他必须站在宁次的对立面。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日足的视线转向宁次,目光依然平静如深海:“像你这种天资出众的少年,总会有一点特别的野心吧?”
“暂时还真没有。”
宁次轻轻一笑,从容道:“现在我只想享受一下接下来的忍校生活。”
“毕业以后呢?”
“那得等我毕业以后才知道。”宁次淡然一笑,轻声道:“毕竟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命运究竟对我们有何安排。”
“果然是滴水不漏。”
日足站起身,袖手而立:“那么,祝你在忍者学校过得开心。”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