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魏不知道男孩的心思，也无从得知。男孩才十四岁，也许还对喜欢女生或者喜欢男生没有什么认知。

顾魏安慰自己，没关系，只要能时常看见男孩，只要以后不要失联，只要他俩不会变成陌生人就好。至于其他的，他不敢多想，比起能跟男孩相爱这种梦，他更怕失去他。

顾魏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他俩躺在河边的狼尾草上，男孩还在睡，顾魏头枕在男孩肚子上，跟随他的呼吸起伏。

顾魏舍不得坐起来，可是又怕这样压着影响他呼吸。阳光正好照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睛。顾魏忽然觉得后背、屁股、大腿都奇痒无比，他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男孩也醒了。

顾魏说：“帮我看看我后背是不是有虫子？”

男孩掀开顾魏的衣服，吓了一跳，满满一后背的红点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裤腰。男孩又把他裤子拉下去，也全部都是红点。

“坏了！”

顾魏紧张：“怎么？”

“有虫子！快站起来，把衣服裤子都脱掉！”男孩说着就帮顾魏脱衣服。

顾魏忽然有些难为情。

“脱啊！”男孩已经把顾魏的上衣都拉掉了，伸手要帮他脱裤子。

“我自己来，你没被咬吗？”

男孩这才掀开衣服看看自己，又摸摸后背。“没有，我爷爷说我天生避蚊虫。”

“现在怎么办。”顾魏只穿着内衤库。

“回家洗澡！”

“那衣服我先不拿了，里面肯定有跳蚤吧？”

男孩看着他坏笑：“内裤也脱了吧！”

顾魏不理，问道：“那你呢？”

“我要去趟地下室。”

“哎，你先别去，你等我啊。”顾魏往家跑去。

清晨6点多，路上没什么人，早市还没开。

顾魏到了门口，想起昨天出来没拿家门钥匙，就拼命敲门。

小田被敲门声吓了一跳，拍醒顾青云：“这么早，谁敲门，你去看看。”

顾青云翻了个身：“大宝。”

小田起来往门口走：“你怎么知道？”

“亏你是个当妈的，你儿子昨天十一点多出去了就没回来。”

小田一边走一边抱怨：“你听到他出门了？那你怎么不说？一宿不回来多危险？”

“昨天肯定是小宝来了，有什么危险的。你赶紧开门去吧。”

小田拉开门，看见顾魏只穿着内裤。“你这怎么回事？”

“哎呀，别问了。”

顾魏走进来，直奔卫生间。

小田看见他背后被咬了满身的红包，忍不住大笑：“哈哈哈，让你们去河边玩，活该！用肥皂多打几遍！”

顾魏洗澡，小田去抽屉里找碘酒和红霉素软膏。

小田在卫生间门口问：“我帮你啊？后背你抹的到吗？”

“不用！”

小田不管，直接开门进去：“哎呦，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顾魏背对着门口，小田看见儿子从脖子到大腿根被咬了一片红点。她拿起肥皂给顾魏整个后背，上上下下打了好几遍。有的肿起来了，有的只是小红点。

“你们昨晚去哪儿了？”

“河湾，看萤火虫，睡着了。”

“活该，让你们不回家！小宝呢？”

“楼下吧。”

“怎么不上来？”

“不知道。”顾魏没好气的，又羞又臊，“你自己去问。”

小田把肥皂放下：“这下老实了吧，出来擦碘酒。”

顾魏用凉水冲着身上，小田出去用棉球沾好碘酒。顾魏从厨房窗户往下看了看，没有看见男孩。

顾魏从卫生间出来，小田喊：“趴沙发上，我给你上点碘酒。内裤扔掉了吗？”

“扔了，在卫生间垃圾桶里。”顾魏趴好。

小田给他抹了一层碘酒。“先别动，我再给你肿起来的抹点红霉素。”她去卫生间把垃圾袋紧紧的系上，怕里面跳蚤蹦出来似得。

“你其他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