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说：“对不起。”

顾魏站起来，坐到男孩对面。

男孩继续讲道：“她是有组织的人，过了边境线就有接应点。她从接应点拿到车，简单给我处理了肩头的枪伤，破伤风就是那时候打的。开车把我送到这附近。

“那帮雇佣兵不是我说，水平真的很差。二十多人，都没抓到我们。

“这世上我也没什么牵挂的人。也没什么牵挂我的人。只剩你，我知道，如果我凭空消失了，你肯定很难过。所以，我还是会想办法给你送个信的。总不能让你空等。”

顾魏把眼泪故意抹在他T恤上，骂他：“等？等什么？等你回来给我养老送终吗？！”

男孩笑着说：“我要是活着，给你养老送终倒是有可能的，毕竟我比你年轻6岁啊，嫉妒吗？”

顾魏抬手拍了他一掌。

“哎呦，哎呦。”

顾魏又心疼，应该是震到他肋骨了。

这里虽然是省城，但是这样的两室一厅一个月也只需要五六百的租金。自从上次男孩从窗户往下爬的时候被误会是入室盗窃的小偷，顾魏就想办法联系到房东，把一层也租了下来。

但是只是闲置着。

那天半夜男孩回来之后，没有先上楼，而是把从缅甸背回来的双肩包先放到了一层壁橱，才上楼。

顾魏去上班，男孩在家上网来到加密的聊天室。

“西府”：你终于出现了？

男孩：怎么？

“西府”：赤耳那边似乎有进展，你现在住的地方安全吗？

赤耳是他们对郝警官的代称。

男孩心里一惊，他终于要查到我了吗？

男孩：是否要移动？

“西府”：如果你现在住的地方安全，就不要了移动。不要开车不要骑摩托，不要用你的任何证件，不要去网吧，不要住宾馆，总之不要出现在任何需要证件，以及有监控的地方。最好出境。

男孩下线以后独自来到一直无人居住的一层。把那天晚上藏在壁橱的背包拿到二楼，放到了客厅窗帘后面。

顾魏回家发现电视在新闻频道，而不是动植物。这不是好兆头，顾魏宁愿他天天摊在沙发上看那些动植物的节目。

男孩什么也没说，两人如同往常一样做饭吃饭看电视。

晚上十一点多，顾魏回房间睡觉，走到一半又站住，他面对着黑暗的过道，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走，我不拦着你。但是，麻烦你不要不告而别。你回来，我随时欢迎你。”

男孩抬头看着顾魏的背影说：“嗯，我确实准备走了。”

顾魏仍然背对着他说：“去哪里？去多久？”

“不知道，不过，我还是会回来跟你过春节。”

“这算是一个约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