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不答。

Kio放下手机，又贴上问：“要不开个房间去？”

“你成年了吗？”

“哎呦，真会夸人，我这么显小嘛？我都20啦。”

男孩瞪他。

“18……”

男孩还是瞪他。

“哎呀，别问了，你再问酒吧老板该辞退我了。我失业了，你养我啊。”

“你缺钱？”

“这世上谁不缺钱？”

男孩把Kio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结了最后两罐啤酒钱，走出了酒吧。

酒保收了钱，笑话Kio：“又被拒绝了？还没放弃？”

“我就没打算成功，那小帅哥一看就是心里有人，来借酒浇愁的，根本不是来寻欢作乐的。”Kio喝了一口酒，饶有意味的说，“这样更好。逗他玩，比跟他上床说不定更有意思。”

这一个月，男孩几乎每天晚上十一点多就会到酒吧，每天都是6罐啤酒，喝到Kio下班，然后独自开车离去。

Kio还是会在休息的时候来跟他说话，虽然基本都是Kio自言自语，可是Kio看得出来，男孩不烦他，喜欢听他讲带着缅甸口音的中文。

Kio中场休息，如同往常，坐到男孩身边。

“你明天几点起床？”男孩问。

“怎么？”

“几点？”

“下午两三点吧。”

“我四点来接你。”

“去哪儿？”

男孩不答，结了账，离开酒吧。

第二天下午四点，Kio窗下，吉普车喇叭声震天动地。

男孩穿着黑色T恤，黄色迷彩裤，沙漠靴，裤脚利索的扎在靴子里。黑色墨镜，黑色鸭舌帽。坐在吉普车里按着喇叭催Kio。

Kio从二楼伸头出来喊：“来啦，来啦，不要按啦！”

不一会儿，Kio穿着白色百褶短裙子，高跟鞋。戴着一顶金色长发，摇摇晃晃走下来。

“你就穿这个？”

“不好看？”

“咱们今天上山。”

“哎呦！上什么鬼山，我可不去。”Kio嘴上说不去，屁股却坐到副驾驶不动。

“去，换一身运动的。”

“啧！你这人真是！你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我这一脸妆，得多少钱？我现在就是行走的人民币！”Kio抱怨。

“那我自己去。”

“哎呦！等我一下啦！”Kio跑上楼去。

Kio再下来，简直要把男孩气死。一身荧光橘的运动服紧身不说，上面还全是亮片和水钻，裤子居然是喇叭腿，小腿以下的宽度是大腿的两倍。那双白色运动鞋的鞋底足有5厘米厚。

男孩只瞄了一眼，懒得再多说。Kio刚坐稳，男孩一脚油门轰下去，吉普车飞驰而去。

没有路的山林，Kio那一身极为不便的衣服居然能跟得上男孩。

“来这里干嘛？”Kio不时的抱怨，“这破山，要是换个人，给我多少钱，我都不来！”

男孩没说，今天是他生日。他不想打猎，他不想自己一个人，他想找个人陪自己。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男孩特别想魏哥哥。以前不管隔多久不见，他从不觉得顾魏离自己遥远，似乎他总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等着自己。

山顶。

“这景色也不怎么样啊？”Kio坐下来，把鞋子踢掉，直接躺平。“哎呦，累死我了。这鞋子穿的我脚都抽筋了。”

男孩望着边境的方向。“人人都想登上山顶，看看有什么风景。”

Kio听见男孩说话，有些惊讶，他这一路都没跟自己说话。“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