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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里胡哨的病友们[无限]

作者:晧月千竹

类型:女生小说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1-06-11 16:48:45

最新章节:9、牢狱之灾8

作品简介:

楼上的人在歇斯底里地吼叫,楼下的人在论道。 一个非常垃圾的文案: 问:莫名其妙进了游戏副本怎么办? 答:谢邀,人在副本,脑子空白,收NPC小弟,暴打最终Boss,老快活子。 心理治疗院最近又迎接了一批花里胡哨的病人。 卜茗也是其中之一。 …… …石膏雕塑半夜变鬼脸…… 卜茗拿钥匙当雕刻刀:“亲亲要来一个脸部马杀鸡吗?办卡吗?” …女鬼半夜起来梳头…… 卜茗剪掉女鬼的头发:“你变秃了也变弱了,今后

❀ 标签:《花里胡哨》《副本》《半夜》《一个》《雕塑》 ❀

章节列表

花里胡哨的病友们[无限]全部章节目录(共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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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牢狱之灾8


林晔瘫在椅子上,双腿伸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的扮演身份是……美术老师。”

“然后呢?”卜茗好奇地前倾了身子。

“他撒谎了,”林晔耸耸肩,“我们一进办公室,校长就告诉我们杀人偿命,接着又给了我们一人一份资料,上面写着我们的身份以及案件相关的东西。”

卜茗撑着脑袋:“美术老师有什么问题?”

“美术老师是目击者,也是帮凶。他大概是害怕了吧,也不知道头上挂了硫酸瓶,就答错了一道题。”

吕和忍不住插嘴,他用尽浑身力气睁开眼睛,看上去贼亮贼亮的,闪着兴奋的光:“他说他当时不在学校上课,请了一个代课老师。然后他头上的那块板子唰得一下就打开了,里面出来了一个花洒喷头,浓硫酸直接从里面喷溅出来,把他融化了。”

卜茗:“什么材质的花洒居然没有被浓硫酸腐蚀?”

吕和:…………

他的兴奋感突然被打断,皱起眉瞪大眼睛,站起身作势就要打人。

“大哥,你就歇歇吧,”林晔按住他,“吕老弟,你怎么又把你哥喊出来了。”

吕和深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愣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觉得他也参与了杀人,所以很害怕那个……杀人偿命的指示……”

卜茗笑了笑:“假设是卜棋和美术老师联手杀害了唐子芥,那么他们的动机又是什么?”

吕和摇摇头,把头低低地埋在前后桌子中间。

“很简单,”卜茗转头看向被医生束缚着,坐在地上呜呜喘息的卜棋,“卜棋是高三年级的第一名,而我们学校每两年有一个报送A大学的名额。昨晚大家都收到了一张白纸,唐子芥收到的那张白纸就是A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提前发下来的那种保送生录取通知书。”

“在高考之前,这件事只会在学霸和老师之间内部流传,但是身为年级第一的卜棋自然很想要知道这个保送生名额的去路。”

卜茗还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医生却拿了一叠白纸走下台。

“时间到了,停止讨论,十分钟后写完交给我。”

卜茗接了白纸,突然有些晕眩。

她好像有些低血糖,头晕眼花使不上力。她只觉得窗外的蝉鸣吵得头疼,太阳光白得刺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考试的条件反射,她有些困顿,意识开始恍惚,最终,沉沉睡去。

……………………

“卜茗,快醒醒,下课了,”有人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怎么还在睡啊,数学课有这么无聊吗?”

卜茗睁开眼,一张大脸跳进了视线。

“你怎么了?”大脸猛地向后变成小脸,一只手在卜茗眼前挥了挥,“你是不是有些中暑,怎么看上去这么笨?”

卜茗睡眼迷蒙抬起头:“嗯?”

许是卜茗迷迷糊糊的样子太过于憨态可掬,身边的这个人突然笑了起来:“卜茗啊,你这样子好傻,赶紧起来去食堂吃饭啦。”

吃饭?吃饭好啊。

卜茗一下子来了精神。

结果站起来的时候,她没站稳,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撞到了一旁的课桌,把膝盖擦破了皮。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女孩扶住卜茗,“擦破皮了,一会儿去医务室拿点中暑的药,顺便喷一下喷雾消消毒吧。”

卜茗借着女孩的力气站了起来,看了眼自己桌上摆放着的石膏:“啊,好。”

“走吧,先吃饭,吃了饭我们就去美术教室午休。”

卜茗站起身,这才看清了女孩的样貌。

女孩扎着清清爽爽的马尾,带着黑色边框的眼镜,原本还算秀气的脸被这眼镜框衬得有些老气。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笑起来时,能看到可爱的小虎牙。

这不是唐子芥又是谁呢?

卜茗站起身,笑了笑:“走吧。”

去了食堂,两人就先吭哧吭哧爬上三楼,去医务室拿点缓解中暑的药。

胡医生看到卜茗,很友好地招了招手:“来了就过去登记一下,回头我和你们班主任说就行。”

门口有一个小本子。

唐子芥熟练地拿起一旁的笔,写上了卜茗和她的名字,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边写一边说:“卜茗今天是真的有些中暑,要麻烦胡医生帮忙给卜茗拿点药了。”

胡医生点点头说了句“不客气”,转过身去拿药。

卜茗走到旁边的床上,拿起一瓶碘伏,就要喷上自己膝盖上的伤口。

“笨啊,先清洁伤口啊。”

唐子芥着急忙慌地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纸巾,喷了点水,然后递给卜茗。

清理了伤口,吃了缓解中暑的药物,卜茗就起身和唐子芥一起去美术教室过午休。

上了五楼,美术教室里还有一个人,是卜棋。卜棋没有什么画画的天分,但就是喜欢有事没事画上两笔,哪怕没有一丁点的美感。

“你们来啦,”卜棋看到卜茗两人,收了笔,“正好,我有点事情要去找老师,待会不用等我,你们把教室门锁了就行。”

卜茗接下钥匙:“好。”

卜棋收拾了书包,出了教室,唐子芥就在卜棋的画架旁边转圈圈,小声嘀咕:“他怎么这样啊,每次都拿我的初稿改,改得又丑。”

卜茗凑了过来:“嗯,我也觉得,你看你这里线条很柔和,就很好看,他给你弄得太生硬,我给你擦擦……哈哈哈哈哈哈擦不掉了!”

唐子芥苦着一张脸控诉:“你管管你哥哥啊,他怎么直接用签字笔在我的画板上画啊,都把这画毁了。”

卜茗从旁边拿起一把笔和颜料,一屁股直接坐在座位上:“不会,他给你毁了,我给你救回来。”

“你也别救了,他每次都说自己画得好看,都是你改的,你这么做叫做为虎作伥!”

卜茗作势收了笔:“好啊,那我不改了,你自己来画。”

唐子芥撸起袖子,接过卜茗手中递来的东西:“自己画就自己画,我也能改好。”

十分钟后…………

唐子芥一脸哀怨地走到卜茗面前:

“茗茗,小茗茗,你帮帮我嘛……”

卜茗高傲地仰起头颅不去看她,自顾自爱地拉长自己的天鹅颈,眯着眼睛:“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

“帮帮我,求求你……”

唐子芥的声音有了细微的变化,似乎带了央求的意味,还有些虚弱。

“救救我……救救我…………”

唐子芥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起来,最后细若蚊声,卜茗赶紧低头:“你怎么……”

一只枯手扒拉着卜茗蓝白色的校服衣角,顺着枯手手臂向下看去就是唐子芥的脸。

她的脸上全是崩裂的血痕,脖子上是一圈花式的血纹,上面似乎用针线缝合在了一起,血肉粘合在一起,模糊一片。

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

很脆弱,很心疼,又让人不由自主得心生了一股寒意。

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折磨,可以把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

紧接着,后面跟了一个穿了黑色西服的魁梧男子,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撬棍,就要敲上唐子芥的脑袋。

卜茗赶紧拿了旁边的画板,手起手落,砰得抵住来人的攻击,而后双手拉住唐子芥的咯吱窝就朝外拖去。

刚一出门,就看到卜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加满淡蓝色液体的针管。他的眼里只有卜茗手中的唐子芥,一心想用针管扎她,整个人熊扑上去,卜茗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这才躲避了他的步伐。

“醒醒,”卜茗一边朝楼下跑去,一边气喘吁吁地对唐子芥说着话,“快醒醒,你太沉了,我抱不动了。”

唐子芥的小手指动了一下,用来表达自己对这句话的不满。

但是正在全力冲刺的卜茗完全看不到这一幕,她只能气喘如牛地往前跑去,拼出一条老命来躲过后面的杀人凶手。

“子芥啊,你再不醒,我就真得抱不动了…………”

卜茗的肺部已经发出了抽风箱似的声音。

“喂——”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卜茗用了最后的力气转过头去。

又是唐子芥。

这一次,唐子芥穿了一身白色的碎花裙子,依旧扎着清爽的马尾,面无表情地看着卜茗。

阳光从她的身后倾泻而下,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中。

“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说。

“你为什么听不见?”

“我喊了你好久,好久……”

她一步步地,拖着已经石膏化的双脚,朝卜茗一步步走去。

“我等得好辛苦,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她质问着,质问着,直到浑身上下都变成了一尊雕塑。

就连最后想说的一句话也永远凝固在了嘴边。

卜茗坐在地上,捧着怀里的破布娃娃,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石膏雕像,呆呆的。

周围都只有白花花的一片,一个男人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男人穿着一身中式的长衫,松青色衬得他愈加白净。他的眼睛依旧是冰蓝色的,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蓝皮的书。

“校长?”

卜茗认得他,他是先前在校长办公室里的人。

男人走近卜茗,和唐子芥的石膏雕塑并肩而立,眯起眼睛温润笑道:

“准确来说,你应该称呼我一声,院长。”

卜茗肺上火辣辣得疼:“就是你把我弄进来的?”

她现在什么都想起了。

她想起了唐子芥的死,是因为哥哥的嫉妒心以及一时间没有收住的裁纸刀,也知道是校长将保送生名额的事情告诉了哥哥。

哥哥也找自己借了铁皮柜的钥匙,而唐子芥还留存了一丝呼吸时,她也的确呆在美术教室。

只是她做雕刻时太入迷了,太入迷以至于忽略掉了唐子芥对着自己微弱的呼救声,又或者是酷暑的蝉鸣将她的声音牢牢盖住?

这都不重要了。

院长笑着,没有说话。

卜茗站起身,直勾勾盯住院长,足足有十分钟没有动,没有说话,诺大的走廊上,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卜茗突然笑了,她笑嘻嘻地走上前,双手环抱住雕塑的腰,凑耳过去,轻轻说了句:

“对不起。”

斯人已逝,你的仇怨交给我吧。

她用了浑身所有力气,打横抱起了雕塑,用力转身,砸向校长。

很好,砸中了。

雕塑的脑袋也应声而落,那嘴角挂着的,似乎是一个将说未说的“谢”字。

就和这件事一样。

救人早已经来不及,而挽回的力量又是多么得苍白无力。

卜茗随着雕塑的惯性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眼前一白,晕了过去。

她好像沉入了海底,又好似漂浮在云端,身躯时而轻盈时而下坠,让人不由得想要扯起嗓子尖叫。

可是她又说不出话来。

一阵头晕目眩过后,她缓缓睁开眼。

是天花板,那种淡蓝色的天花板,侧过脸,还能看到旁边摆满了机器。

这些机器用毫无生命的节奏来测量病人的生理状况,卜茗无聊地数起了这些机械声的节率。

这场景一时间有些滑稽。

不过,安静只是暂时的。

几位穿着淡蓝色制服的护士推开门,簇拥着一位穿着松青色中式长衫的男人,徐徐走了过来。

那男人站在卜茗的床头,至上而下,冷冰冰地,只说了一句话:

“下一次,杀我前,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