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你，没有情欲，没有野心，心思单纯，温柔善良。

无论我怎样都走不进你的心，只要那只狐狸在你身边，你永远都是孤冷寡淡，哪怕我像一束晨光，如何温暖你的身体，也无法融化你无情的道心。

世间万物皆可抛弃，唯有你让我心安，也唯有你让我进退两难。

“他说骗了我是什么意思？”

“他说再补偿我，又是什么意思？”

“我似乎从没懂过你，你怎么就死了。”

“昆虚界没有你，我来陪你如何？”

君笙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已然冷却的嫣红，低语如同诅咒。

他周身灵力狂暴逆转，掌心凝聚起毁灭性的光芒，毫不犹豫地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啧啧啧，这就急着殉情了？真没意思。”一个冰冷讥诮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一道无形的力量精准地缠上君笙的手腕，硬生生扼住了他自毁的灵力。

君笙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目几乎滴血。

阴影处，缓步走出三人。

为首者黑袍曳地，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薄唇，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帝渊。

他身侧，一左一右。

左边是顾慎，面容苍老眼神阴鸷，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君笙的绝望。

右边则是一位身着素雅青衣的男子，顾以安。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悲悯，方才出手阻止君笙自尽的灵力便源自他指尖缠绕的淡青色丝线。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君笙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杀意与绝望交织。

帝渊低沉的笑声在石室回荡，冰冷刺骨：“我们？自然是来看戏的。

看一场…你口中那位‘心思单纯、温柔善良’的小尘儿，亲自为你导演的落幕大戏。”

他缓缓抬手，指向地上那片刺目的血泊：“滋味如何？

被最信任的人，用最彻底的死亡幻象欺骗、背叛、掏空一切的滋味？”

“你说什么？！”君笙瞳孔骤缩，身体因极致的震惊而僵硬：“欺骗？幻象？

不可能，那血…那温度…陌尘的气息…”

他猛地看向自己染血的双手和衣袍，那触感、那腥气，真实得刻骨。

“啧啧啧～”顾慎摇着头，语气轻佻却字字诛心：“君笙少主，枉你执掌空间神力，被祖神选中，竟连陌尘的诡计都看不破？

那血，确实是陌尘的血，混合了点月尘那小狐狸的皮毛气息炼制的玩意儿。

至于陌尘公子…呵，不过是带着月尘走了，说不定正在某处角落里潇洒生活呢！”

他指尖微动，一缕与陌尘身上残留气息几乎一模一样的灵力在指尖跳跃，随即又湮灭。

“月尘…也参与了？”君笙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个名字此刻像淬毒的针扎进心脏。

“不然呢？”帝渊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若非那只小狐狸心甘情愿配合，让陌尘公子主动接近你，如何能骗过你的感知，让你深信不疑，亲手将空间戒奉上？”

他微微抬手，掌心浮现一枚古朴戒指的虚影，正是君笙套在陌尘“尸体”无名指上的空间戒。

“他接近你，本就是为了这枚戒指，开启混沌雾通道的一把钥匙。”

“不…我不信，陌尘他不会骗我的。”

君笙嘶吼，理智在崩塌边缘：“陌尘他…他说‘对不起’…

他说‘骗了我’…他还说‘补偿我’！”这最后的话语，此刻成了最尖锐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