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查案遇鬼蜮伎俩
潜水的小贼2026-06-06Ctrl+D 收藏本站
通州衙署的晨鼓刚敲过第一通,沈砚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他披衣起身,刚拉开房门,就见刘黑塔浑身是汗地站在廊下,脸上没了往日的憨直,只剩满眼的惊惶——手里攥着的锁链还在晃,链环上沾着的血渍,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红。
“大人……出事了!”刘黑塔的声音发颤,“昨儿抓的那小混混,就是供出顺昌号送刀的那个,在押送去牢里的路上……没了!还有俩看守的衙役,也、也死了!”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间消散。他抓过刘黑塔手里的锁链细看,链扣处还缠着几缕灰褐色的布条,是那小混混的衣裳料子,而血渍不仅在链上,还顺着刘黑塔的袖口往下滴——不是他的血,是死者的。
“去现场!”沈砚没多问,转身抄起官服就往外走。马车在青石路上疾驰,刘黑塔在一旁急急忙忙地补着细节:那小混混是前一晚在城南破庙里抓到的,本名王二,是通州城里出了名的泼皮,前几日替顺昌号的伙计送过几批短刀,被刘黑塔的人盯了三天才拿下。昨儿夜里怕夜长梦多,特意派了两个稳妥的衙役押送,走的是城西的僻静小路,谁料刚过石桥,就听见衙役惨叫,等刘黑塔带着人赶过去,王二已经倒在地上,俩衙役也趴在一旁,没了气。
马车刚停在石桥下,沈砚就跳了下去。现场已经被衙役围了起来,几个仵作正蹲在地上查验。他拨开人群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王二躺在路中央,眼睛圆睁着,嘴角挂着一丝黑血,手指僵硬地抠着地面;旁边的两个衙役,一个捂着喉咙,一个按着胸口,脸色都是青黑色,跟王二的死状如出一辙。
“沈大人,”仵作头老陈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刺,“死者嘴里都有股苦杏仁味,银针探了喉咙,针尖发黑,是中了剧毒。而且您看——”他指着王二的后颈,那里有一个极小的血点,“这血点周围的皮肤发乌,像是被什么细东西扎过,估摸着是毒针一类的玩意儿,手法快得很,咱们的人都没听见动静。”
沈砚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王二后颈的血点——伤口小得几乎看不见,若不是老陈细心,根本发现不了。他又看向路边的草丛,草叶上有几处被碾压的痕迹,还有一枚掉落的黑色纽扣,不是衙役的制服样式,倒像是江湖上镖师常穿的劲装扣子。
“昨儿押送的路上,没见着可疑人?”沈砚问旁边的衙役。
那衙役脸色发白:“回大人,夜里黑,就见着一辆黑色的马车从旁边过,走得很快,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马车怕是有问题!”
黑色马车?沈砚皱紧眉头。通州城里的马车大多是棕色或青色,黑色马车极少,除了总督府的官车,就只有几个外地来的大商人有。他心里刚冒出“王守诚”三个字,又立刻压了下去——现在没有证据,不能妄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