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地球难民接收任务已激活。预计抵达时间：3小时。请员工“埃伦娜·沐笙·负债版”前往α-7码头准备接待。温馨提示：难民情绪可能不稳定，建议提前准备零食与安抚话术。直播打赏渠道已同步开启，请把握创收机会。”

沐笙瞪着眼前凭空弹出的光屏通知，嘴里的外星果冻“噗”地喷了出来，正好糊在路过清洁机器人圆滚滚的脑袋上。机器人发出委屈的“嘀嘀”声，用机械臂抹了一把脸（如果那算脸的话），果冻顺着它的传感器滑下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摊成一坨散发着蓝光的不可名状物。

“三小时？！”沐笙在意识里对着泽诺狂吼，“我才刚打完仗！系统还没磨合好！连‘笑痒攻击’的冷却时间是多少都不知道！你让我去接难民？还是地球老乡？他们要是问我‘地球怎么炸的’，我难道说‘不好意思，我当时正在奶茶飞船里吃马卡龙看直播’？！”

泽诺的电子音慢悠悠地响起，伴随着一阵吸管搅动冰块的细微声响——他显然又在喝什么奇怪的星际饮品：“准确地说，你当时差点被高维能量洪流轰成粒子，是我救了你。这个版本比较有英雄色彩，建议采用。”

“重点不是这个！”沐笙抓狂地原地转圈，脚下差点踩到那摊果冻滑倒，“是形象问题！我现在戴个奶茶墨镜，看什么都是吃的颜色，脑袋顶上因为系统不稳定偶尔还会冒出一两朵具象化的情绪云——昨天想偷懒，直接冒出来一朵瘫在沙发里吃薯片的乌云！你让我怎么代表‘星际难民安置局’的正面形象？！”

“所以才需要你，”泽诺的声音近了点，沐笙透过奶茶色滤镜，看到他端着一杯滋滋冒着彩虹气泡的饮料，从走廊那头晃过来，睡裤裤脚上的皮卡丘尾巴欢快地摆动，“你是唯一一个拥有完整地球记忆且目前隶属于本局的员工。共鸣，懂吗？你要用老乡的情谊温暖他们受创的心灵，顺便引导他们签署《自愿加入星际劳动偿还计划书》——局里刚出的新套餐，包安置，包基础技能培训，前三个月工资抵扣安置费，很划算。”

沐笙：“……你这是招难民还是招黑工？”

“双赢。”泽诺面不改色，“他们获得新生，我们获得劳动力。你获得‘成功引导难民就业’的绩效奖金——虽然90%会直接划去抵债。”

沐笙算了算账，悲愤地发现居然无法反驳。她捏了捏鼻梁上的奶茶墨镜框：“绩效奖金多少？”

“每成功签约一人，提成五个能量币。”

“才五个？！”

“嫌少？你可以直播这个过程，打赏另算。”泽诺把喝完的杯子精准投进远处的回收口，“准备一下，α-7码头见。记得带上你的自拍杆和‘职业微笑’——虽然你戴上墨镜后，微笑看起来像奶茶广告。”

沐笙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结果墨镜立刻给她回放了一段记忆：她某次面试时对着面试官假笑，结果嘴角抽筋的尴尬画面。

“……这破眼镜！”

α-7码头。

这里更像一个超大型、未来风的汽车客运站。银灰色的流线型穹顶下，数十条悬浮通道如同发光的触手延伸向太空。各种型号的救援船、运输舰频繁起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星际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泡面味？

沐笙举着奶茶自拍杆，调整了一下墨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她今天特意换了身衣服——从泽诺那里“预支工资”买的“星际公务人员基础款套装”，结果到手发现是连体的，颜色是难以形容的灰紫色，胸口还印着“微笑服务，债转股未来可期”的发光小字。

“这标语谁设计的？！”沐笙在意识里尖叫。

泽诺：“我。直白有效。”

直播已经开了，标题是：《前地球同胞见面会！主播带你围观外星再就业现场！》

观众人数正在飙升，弹幕飞快滚动：

“主播这身工服……是欠债太多被发配去环卫局了吗？”

“泡面味是哪来的？星际也有康师傅？”

“紧张紧张！马上要见到老乡了！主播会不会哭？”

“赌五个能量币，第一个难民会问WIFI密码。”

沐笙清了清嗓子，对着摄像头挤出笑容：“大家好，我现在在星际难民安置局α-7码头，准备迎接第一批从地球爆炸中幸存、并由我局救援船转运过来的同胞们。此刻心情非常激动，毕竟……我们都是地球妈妈的孩子，虽然妈妈炸了……”

弹幕飘过一串“……”、“主播你会不会说话”、“气氛突然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