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得寸进尺,你那徒儿刺杀当今秦皇,便是界主醒来,也只会灭了你们砚文纺。本尊劝你还是速速放了秦皇族弟。”青袍接过了话,其言有些冰冷,显然动了真怒。
柳眉冷哼一声,却是不好发作,伸手一指秦昊,他周身的弑灵法阵顿时融在一起,化作一个白珠落在柳眉手心,秦昊的身影慢慢飘落下来,六福见状,慌忙上前搀扶,只瞧见秦昊双目闭着,探其脉搏,却是了无生机。六福有些心慌,望着柳眉道“少爷为何无生机之色。”
柳眉瞧着眼前这仙君的后人,由然生出敬畏之意,轻声道“被弑灵法阵困过的人,三魂七魄必然受损,通常七日方能苏醒,但他初入门道,想来至少十日方可醒来。”
六福闻言大怒起来“好恶毒的阵法,魂魄十日不归位,凭他这般低微的修为岂能承受得了,到时恐怕便是醒来,魂魄定然受损。若是变成痴呆之状,当如何是好?”
柳眉道“你师父法力高深,又有景阳镜这种至阳玄宝,滋养三魂七魄自是轻而易举,护他周全不过动用一点法力而已。”
六福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扶着秦昊站在了一旁。只是听得青袍有些威胁的语气“你这般做法是欲耗损我的修为和景阳镜中的至阳之气,本尊不欲你计较。但你也要知足,日后烦请你看劳砚文纺弟子,若再有行刺圣皇者,本尊一指灭了,再不留活口。”
柳眉听的此言,虽听他没提那刺客的事,但知他言中之意已不会灭杀了自己弟子,也不再多言。只是言语之中有些警告之意“那弟子并非我真传门人,而是飘渺峰与剑宗举荐而来暂由我教导五载,随你怎么处置,只是到时候无量老人与莫问剑尊问起此事时,我会如实告知。”
青袍冷冷道“谢谢你的好意提醒,秦皇自有处置她的方法,大周余孽,哼。”青袍话完,景阳镜散发一片至阳强光,托起六福与秦昊二人,三人腾空而起,若隐若现中消失不见。
魔尊七煞瞧着青袍离去,脸上微有感叹之情“当今世道,恐唯有天机尊者与帝释仙君方能与之匹敌了。”
柳眉听得青袍最后一句,知晓周若蓝身份已暴露,心中暗自忐忑,怕是秦皇不会轻晓了她,还是快些通知飘渺峰与剑宗知晓,心中想罢,其身渐渐飘远,却是不再理会。
唯有妖尊袁天罡有不服之意,喝叫起来“莫把青袍讲的太强大了,老猿祖师爷若非踏破虚空去向界上界,一术一法这青袍也是不能抵挡的。”
七煞微微点头“妖尊说的极是,这青袍与我们相比,也不过比我们早修行两百多年而已,且身为人族,省了许多规则之道,他有如此成就,倒也不是天质极高,我等若是苦修参悟天书,百年之后,并非不能与他一较高低。”
袁天罡点点头,沉思片刻,忽又问道:“魔尊方才所言对天书略有参悟,不知是真是假?”
七煞闻听此言,语气略有闪词之状,呵呵笑了两声道:“我那是骗人的话,妖尊别放在心上就是,天书之奥妙,岂是我等这般容易便参透的。”说完了话,他再不多说一句,黑雾腾腾,就此离去。
袁天罡瞧着他的背影,脸色寒光允现,心中冷笑不已:就算你参透一二天书之道,也逃不过法则降世,地极魔体,岂是这般容易便修练成的。
他这般心中想着,却突闻天空传来一声鸟鸣,袁天罡抬头望去,只瞧见天空一只青鸟飞行速度极快,只稍片刻便来临身前。这青鸟也不下来,只在空中吐露人言“启禀妖尊,西漠荒野突现天地异象,像极了天机尊者所预言之事,恐龙墓将开启,剑宗门人与梵音寺已派弟子前往,我们是否告知谷主前去一探究竟。”
袁天罡脸色一喜“龙墓!真的要开启了吗?此乃我妖族之福,你切通知我族四大将领前去迎合我,再行告知谷主与魔尊,本妖先去探个究竟”他话说完,却是一刻也不再停留,丈高的身子腾空而起,直往西行去。
再说青袍回了大秦皇宫,简要与秦圣皇交待一番,便入了秘室,以自身法力打开了景阳镜的至阳精气,便把秦昊放入阵法之中。
这世间有神器三件,便是界主罗秀遗留下来的罗绣之衣,罗绣之羽,罗绣之戬,其后有天地玄黄真四类,天为始,地为极,玄为宝,黄为器,而后才有那末流的法器。符箓等等。
这景阳镜本是至阳之物,采自帝君山万年阳石再由仙君与青袍二人炼制而成,共成两物,一为景阳镜,一为炼阳葫。仙君以丹论道,自是要了炼阳葫,而青袍取了景阳镜,其后青袍又花余数十年祭练,炼制一翻之后,使得景阳镜内成洞天与诸多阵法,虽玄宝级别,但就算与地极宝物相比,也是不分高低的。
那柳眉所使的弑灵大阵便是要灭去人的三魂七魄,属阴,而景阳镜属阳,正是相克之物,以此滋养秦昊用乃最佳之物。
再说秦昊本身修练的炎阳真法也是属阳,此次他虽得祸,但有景阳镜滋养躯体,却是因祸得福了。三魂七魄虽受陨却是没有离体,借此滋养乃无上大运,恐除他之后,再无一人有此造化了。
秦昊此番变数来的突然,虽有景阳镜滋养,但秦圣皇却仍是担心不已。他唤来青袍相问一番,知晓秦昊并无大碍后,方定下了心。随便撒了个谎告知王叔,昊弟思朕良久,决定在皇宫陪伴一段时间。秦王爷闻听此言,自是大喜,以为自家小子终于开了文窍,要与他皇兄学习制国之道。
是夜!
狂风大作,尘土弥满,成卷风状,一股杀戳之意藏于其内,在皇宫上空盘旋良久。
秦圣皇寝宫之中,山河鼎突然一阵黄光大放,极速转动间,一条黄龙虚影至内飞出,在寝宫之中来回盘旋,其庞大的龙躯极度不安,龙口无声咆哮,仰望上空。
秦圣皇迷糊着睁了双眼,瞧见了黄龙的异状,他伸手一招,黄龙便将头凑了过来,秦圣皇轻抚龙头,只轻声说道:“能破了这皇城的阵法,便足以证明来者能与青袍尊者齐名,即是尊者来临,那便有国师去处理。你不必急燥。”
黄龙无声咆哮一声,还略有不安之神,秦圣皇微微笑了笑,挥挥手,法力波动中,黄龙庞大的身躯渐渐变小,又隐入了山河鼎中,秦圣皇瞧了一眼山河鼎,又望了一眼窗外,安心的闭上了双眼睡去。
寝宫之外,宫殿之颠,威压至强处,青光泛动中,青袍的身影出现,瞧着身前的凌厉卷风,他冷喝一声“身为尊者,无故布阵扰乱仙凡规则,剑宗的人便不怕仙君之怒吗?”
那卷风之中突然暴出一声怒吼“青袍,你囚我弟子已有数天,为何还不放她?”话落之后,狂风忽然一变,化为无数点白光盘旋成卷,仔细瞧去,这些白点俱是一柄柄利剑合围组成。
“万剑归宗阵!不错,不错。”青袍冷喝一声“这才是剑宗的至强的剑阵。剑宗的尊者,本尊倒要追问你,为区区一个弟子,用得着你动用如此阵杖来唤我前来吗?你是想秦圣皇为保护皇城动用山河鼎震压,还是你要扰乱仙凡规则,逼迫仙君出手。”
“扰乱规则又如何,大不了一同殒落,我就问你一句,何时放我弟子?”
青袍冷冷道:“你弟子刺杀秦皇在前,我囚她几日有何不妥,倒是你,这般阵仗莫非以为本尊怕你了吗?”
剑阵忽然一变,无数白光齐齐剑尖朝着青袍,那剑阵之中站着一白袍老人,双手后背,一幅脱尘之感尽现其身,正是剑尊莫问。“凭我一人断不是你的对手,但若是无量老人与柳谷主也一同前来,怕你不是我们对手。”
青袍眼中冷光一现,扫向其它两个方位,只见虚空之中突兀迈出两个人来,一人正是柳眉,另一人乃是老者,躬背弯腰,伴着两声咳嗽,他轻声开口道:“唉,人老了,便是走动都有些困难了,虚渡千里,便有衰弱之状,青袍尊者,许久不见了啊。”
青袍望着这老者,却是双拳一抱,行了一礼“见过无量前辈。”
无量老人叹了口气,幽幽声道:“周族先祖曾赠北冥玄铁与我三人凝练成三件玄宝,此番大恩我等自是不能不报,后周朝灭亡,其族下弟子尽被我们三派收纳,始皇心毒,欲剿灭周族,幸得砚文纺出面阻挠才使得留下一二血脉。后虽常有周族弟子出山刺秦,也均被擒,我等三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过百年,周族血脉已尽灭亡,只余寥寥至亲族人。不瞒青袍尊者,你所擒弟子便是周族至纯血脉,万不能灭杀了她。是以,我等三人也只有舍脸来求尊者,望尊者能饶了她一命。”
第二十一节仙尊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