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都怪鱼儿那傻叉，不过你那手机得换了啊。”刘蓝子瞥了眼他身后，说，“你这逃课还带上同学了。这同学有点眼熟啊。”

“你见谁都熟。”程果拿过菜单，看也不看往后递。

“啧啧啧，难得，真难得。”刘蓝子冲店里的服务员努了努嘴，“这儿什么都有，想点什么跟他说。嘿，果儿，过来。”

“干嘛？”程果被他拽着胳膊往门口走。

王锦书跟服务员说完，转头就瞅见门口两人一蹲一站吸着烟，随着海浪一下一下拍打岸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第一次带同学……是耳狗他们吧，下次找个机会报仇……算了吧打来打去没意思……”

回过神来，王锦书正迈步，刘蓝子就进来对他说：“他让我跟你说，你就在这吃吧，他走了，摩托车给你留着。”

“？”王锦书朝正路望去，只看见程果的校服和头发被海风吹起，一闪而过，程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

他问：“他不在这里吃，去哪儿了？”

“去小学城那边。”刘蓝子上下打量，最后视线落在王锦书的白色球鞋上，心里想着：五位数，限量款，有钱。

王锦书纳闷了，坐在角落不甚温柔的勺着馄饨，汤汁飞的桌子到处都是。

他是越想越不舒服，不知在想什么，沉默许久之后扯了扯嘴角，三两口吃完馄饨，扔了勺子，“哐当”一声脆响，这动作把在一旁收拾卫生的服务员吓一跳。

服务员看势不对，挪到老板旁边，抬手掩嘴低声说：“他不开心了？”

刘蓝子看着那帅哥抽纸巾擦嘴，点点头：“我看有点，果儿交的朋友脾气都暴躁。”

服务员：“你也是他朋友。”

刘蓝子：“……”

正当他无语瞬间，程果这位帅哥同学经过他时停了下来，方才脸上的阴霾仿佛从没存在过，平和微笑着：“谢谢招待，馄饨很好吃。”

刘篮子结巴片刻，也回礼的笑了笑：“…………”

***

下午体育课在操场排队，老师点名时程果也没回来。

体育老师问：“怎么又少人了？不知道这节课体测么？班长呢？”

一群人顶着烈阳眯细眼睛，只想快些点完人数找地方遮阴。

班长从头到尾数了一遍，此时裴安的手机贴着大腿震了几下，他掏出一看，立刻举手：“老师，程果同学身体不舒服，体测不了。”

体育老师看了眼面生的学生，大概知道是新转校来的，又看了看花名册：“程果，他这排签到比我脸还干净。”

众人哈哈笑着，王锦书没吭声。

体育老师：“行吧，不管他了，体育器材都搬来了吧？”

“搬了。”王锦书答着，余光看见有道笔挺的身影从后门缝挤进来。但那道身影却没有往这儿过来，而是在操场附近找了颗树站着。

体测先由女生开始，测完再轮到男生。女生测完立马找地方乘凉，方圆几里就那么几颗树，程果那颗树下莫名多女生挤，却又没人说话。

按着花名册序号来测，裴安在王锦书前面的前面，因为前者成绩倒数第二，后者新转来的没来得及改，这两就成难兄难弟了，在太阳底下，鞋底子感觉都快烧穿。

“之前都是和我兄弟一起，”裴安说，“难得和学霸最后一组啊。”

“嗯，难得。可能以后就不是了。”王锦书笑说，视线却落在远处，“行了，你慢慢等吧，我插个队。”

裴安都没来得及回怼，只见人往体育老师那一靠，不知说了什么，破例让他先上去测了。

靠啊……学霸就是有特权。

程果想着这点回教室肯定要被叶文茜逮住骂一顿，谁料乘凉也被挤。三两女生打闹，相互推搡闷笑，一个没注意的小个子女生被闹得差点儿撞上程果。

程果眼疾手快，在那女生扑到怀里前双手扶住了。

“不好意思。”程果扶稳立刻松开了手，不易察觉地厌恶感在表现在脸上稍纵即逝。

同时，翟思静脸红得跟苹果似的，连忙道歉，然后瞪了眼起哄的同学。

“咦！程果你不去体测啊。”一卷发女生，目测有一米七的个子，搭着翟思静肩膀笑眯眯的说，“不会真不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