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背影消失在眼前，程果回头盯着王锦书。他现在不止肋骨和脊背疼，脑袋也疼，恰巧手机这时又响了起来，压下火气接了。

“小旭……你在学校别乱跑，做完作业哥哥马上就到了……嗯好，挂了。”

王锦书瞧他瞬间缓和下来的神情，若有所思地样子。

挂掉电话，程果又盯着王锦书，对方刚才说话似笑非笑，和平常与同学聊天没两样，应该就是学霸又爱多管闲事了。

程果：“脑子糊屎了，撒手。”

王锦书垂眸，松开了手拽书包带子。

“你真爱管闲事儿。”程果边走边说，“帮忙有你这样帮的？人女生都哭了，找理由找的委婉些行么。”

王锦书跟着他步伐落后半步，从上往下看着背影和发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出神了，脑子和喉咙不是一个频道。

脑子想的是这不是理由，是真的。

喉咙却蹦出一句：“反正你迟早都是要拒绝的。”

程果毫无诚意地说：“你什么都知道，你厉害。”

面对打架不怯场，面对泼妇或不讲理的女人有多远走多远，面对爱慕他的女生，简直是磨磨蹭蹭，要拒绝又不知怎么开口的纯情男——裴安说的。

“倒不是，”王锦书说，“学过点心理学。”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要是不喜欢别人，拒绝时就不要给别人希望，不然空欢喜一场。”

“别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程果停下脚步，做了个深呼吸，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扫了眼周围，掏出烟点着吸了一口，喷出烟雾，冷冷的说，“也别他妈跟着我……以后，请别管我的事儿，再有下次，我揍你。”

话音落下，程果懒得再看王锦书那张不堪打击地委屈脸，转身就走。

住宿生裴安刚在外面吃饭回来就撞见这一幕，躲在树后还想看八卦，他好兄弟背后长了双眼睛，竟然凶神恶煞的朝他瞪了一眼，扭头离开了。

平时在学校不是挺低调的么？怎么还能跟个转校生吵起来——啧，这儿转校生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升旗台下稍微有些孤独啊。

夕阳下孤独的少年郎。

咔嚓！

糟糕！忘记关声音了！

裴安手机埋胸口，赶紧往回躲，还是没躲过王锦书冷冰冰又含着瘆人笑意的目光。

妈的，刚那眼神怎么有点吓人。不会是被我兄弟折磨疯了，人格分裂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

去小学接了池小旭小朋友，买了根雪糕，之后慢慢吞吞地去了医院拿药，又去下馆子，再开着摩托车散步似的回到家。

这么磨蹭也才过了一个半小时。

“你爸回来了，待会回去跟他问声好，然后洗澡回房间写作业，再然后睡觉。”程果蹲着给摩托车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