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下课铃刚好这时打响，语文老师准时踩点的探进教室，和叶文茜笑了笑，然后朝走廊的人招了招手：“锦书，你过来一下。”

“俗话说，不怕蔡主任的凉鞋，”裴安说，“就怕老佛爷和蔼的笑容。学霸犯啥天条了？”

老佛爷即语文老师，看着与世无争一派和蔼从容，实则最会“笑里藏刀”。至于为什么叫老佛爷，因为其人早早就谢顶，啤酒肚和脸上肥肉，瞧着富贵温和。

王锦书想了想，笑说：“没有吧。”

程果站起来的同时，旁边人莫名其妙地垂眸看他，身高差立即体现出来。一句压着嗓子的话落在耳畔：“等我回来再说。”

然后王锦书就扬长而去了。

“看什么看，看我！”叶文茜探出半个身体，“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程果收回视线，插着裤兜回了座位，前桌屁股刚坐下便靠来，对着他挤眉弄眼。

“眼睛抽风了？”

“我去你的，对了，忘了跟你说……”叶文茜犀利的眼神盯着，裴安见势已晚，怂了吧唧的缩回书本后面，不想再救兄弟了。

叶文茜板着脸说：“程果同学，你跟我出来。”

程果叹了口气，两手插兜跟了出去，长长的走廊，数不清的学生趁下课流窜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有些认识的会调笑揶揄两句：

“果儿，又去办公室呢，真是隔三差五的走一趟啊！”

“切，果儿那叫三顾茅庐。”

“有文化。果儿，今晚打球去啊！”

程果懒散抬起手臂向后摆：“不去。”

叶文茜五官长得文文静静，与脾气完全相反，经常穿裙子，很喜欢穿运动鞋，个子目测有一米六八左右，她走起路来和别的女老师相比，简直是要起飞的节奏。

刚研究生毕业没三年，就在高一那一年带了程果所在的班，当时没分班，成绩好的乖巧的和混日子的都有，程果就是混日子之一，在学校大事不犯，迟到早退睡觉玩手机这些事儿倒常干。

其他经历多的老师见惯了都不想管，可叶文茜还秉持着从学生身份转为教师那颗热烈的初心，后来肉眼可见地沧桑了不少。

可能对方也心累，第二年学校给她安排当了个理科重点班的班主任，以为好管点，谁料，程果竟然考进B班了，又给遇上了。

当事人程果不知道叶文茜是怎么想的，反正开学那天的表情远远能闻到焦味，大概是被雷劈了。

或许是表示很震惊：真是作孽啊。

三分钟后，办公室。

“昨天翘课干什么去了？”叶文茜沉着脸坐在办公椅上，“不一一给我说清楚，就给我扫全校的厕所去。”

程果兜里的手拿了出来，将折成方块型的检讨书递过去，然后默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