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果：“男生打架很正常吧，这也要问？”

“当然，别废话，赶紧说。”

“就是看学霸不爽。”

“哟，那你怎么不考个好成绩让别人也不爽一下。”蔡主任又指指另一个，“锦书，你这次胡闹过头了，月考还打什么架，这要是成绩出来没A班的中等排名高，还怎么转班？”

“您说什么？”王锦书面无表情，正经礼貌的脸瞬间变幻莫测，挺直的腰背竟还能再直，紧绷了起来。

程果心说。

再挺就嘎嘣脆的断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转班？”王锦书又说。

蔡主任也是愣了一下：“你家长打电话过来跟我说的，怎么？还没告诉你？”

王锦书蜷了下手指：“不用转，B班也挺好的。”

蔡主任：“额这好归好，但两个班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到A班学习效率会更高，而且我已经同意你家长——”

“不用管他们，就在B班。”

这语气比冬天的水还冰冷，平日的温和有礼，在此刻显得有点生硬，要不是两位老师在，程果都想吹一声口哨助助兴。想不到被拎来还能看一场戏。

蔡主任和叶文茜对视了一眼：“好吧，也不强迫你，转班确实也不好适应，回去和你家长谈过再说。不过，你们这打架影响可不小，下周一开会上台检讨，没异议吧。”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

“老师再见。”王锦书微微弓腰说。

出了教务处，王锦书倏然放松，那仿佛要崩断的背也张弛有度了，又恢复成平易近人的三好学生。

王锦书没出声时总是嘴角微微笑着，第一眼看了还会觉得这人脾气好，实则只是挂了张面具。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程果越走越烦躁，也不知是那件莫名的小事堆在一起，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加快脚步回了教室，拿出语文课本翻开看了几眼。

五分钟后，趴桌面睡的人事不省。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他和王锦书打架的传言飞遍了整栋教学楼。许多目光纷纷停留在窗户角落的两位少年人身上，不知事情原由，只是爱凑热闹、爱八卦。

程果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午休他出了趟校门再回来，继续睡到放学。

铃声一响，整栋教学楼轰动起来，程果睡饱了，起来咕嘟咕嘟喝水，再拧好瓶盖，才慢吞吞的塞进书包拉好链子。

裴安奇道：“咦？亲爱的，你今晚不急着去接弟弟啊？”

“趁我刚睡醒，别作死。”程果用力甩了几下枕麻的手臂，突然有团身影笼罩下来，他抬头仰视，是王锦书背上书包站了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挡着人出去了，于是懒洋洋的起身站到一边。

“下周见。”王锦书对着程果说完，背身朝距离远点的前门去，擦肩而过时，眸光阴测测地扫了一眼裴安，平日的温和笑容此刻像夺命的弯刀。

池小旭让刘蓝子接走吃大餐了，当天傍晚，程果去了市医院，他刚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后脚裴安就给他发了条语音。

“亲爱的，人家好想你鸭。亲爱的，你怎么不回人家信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