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果头都没抬一下，旁边这位同桌更是睡的非常香。

裴安接住传来的卷子，好奇学霸和他兄弟的成绩差距，往下翻了两张，登时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

平移脑袋，说：“我我我我艹……”

“你再对着我说一句试试。”程果面无表情地抽过试卷，看也不看的把另一张卷子往旁边人的侧脸一盖。

轻飘飘的没什么感觉。

裴安看了眼睡觉的人，可能是有点吵，皱了皱眉，往程果手臂凑近蹭了蹭，赤裸裸写着142的卷子滑落下来，露出干净的脸庞。

他小声的用口型说：“108啊兄弟！你他妈什么时候入股的，那个‘公司’，我怎么不知道？！不是，你还把我兄弟么——等等，我记得我问你去不去许愿池那天，你带书回去学习了！你偷偷卷我啊！”

“没卷。滚。”程果斜眸看着那张被太阳映射到下巴的脸，拧眉将卷子塞进桌兜。他感觉小臂被温热的呼吸喷来，痒痒的。

裴安合上震惊几个世纪的嘴巴滚了，随即又转过身：“哎，你不叫学霸起来，开始评讲了。”

程果撑着下巴看窗外，绿树成荫，叶子花纹斑驳，一动不动地说：“爱叫你叫。”

“算了算了，我早上来就看见他困的眼皮打架一样。”裴安说，“哎呀，不过人家学霸那是生活充实的累，和我们不一样。”

程果敷衍了一句：“哦。”

数学课上的很无趣，裴安说：“要不要来几局？”

体委挑眉，示意来啊来啊。

程果小频率摇了摇头：“不玩。”

裴安敏感觉得程果今日兴致缺缺，从早读到现在都没玩手机。没敢多问，转身和体委开黑去了。

前面三节课里，王锦书和程果两人算是出尽了风头。前着当然不必多说，无非就是刚转学来没多久，适应力极强，卷子答案无可挑剔且卷面看了舒服之类，后者那相当于一匹黑马，还是黑了很多年的马，谁他妈知道是不是抄的，反正很牛逼哄哄。

继叶文茜的夸奖后，各科老师是逮着王锦书就夸，顺带上他也夸几下。

当然，被夸当事人靠着如珠穆朗玛峰高的书挡住，各睡各的，根本没听。

直至过了三节课，前排几个人嗡嗡嗡的炸了起来。

程果睁眼抬起头，看了片刻，旁边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嗯”的长吟一声，似乎睡得很满足，蜷着手指握成拳，关节发出咔咔的响。靠在椅背那个动作，盖在身上的卷子哗啦啦掉下来，他闭眼从桌肚里摸出水杯，拧开喝了几口，然后睁开眼捡起来扫了眼，再懒懒的朝讲台上一看，动作顿了顿。

“十点四十五分。”王锦书刚睡醒，嗓音沙哑，转过头来。

“看毛线。”程果摸过旁边桌的一本漫画，打开放桌面。

“今天评讲试卷，你又不听了？”王锦书捏着卷子一角问。

程果抬起眼皮，旋即回到漫画上：“我又不是学霸，不用天天学，够应付叶姐就行。”

沉默半响，王锦书突然问：“你这星期的学习只是因为这个？”

程果好笑：“不然呢？学霸。”

王锦书不出声了。

微微皱眉，嘴唇抿成一条线，跟第一次扶他上楼梯被骂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好像被谁欺负了似的。

程果：“……”

草了。

又哪里得罪他了？

这人他妈的是天生长这么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