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中教师办公室依旧亮着灯，几个老师撑着脑袋边批卷子边碎碎念这帮放假回来放飞自我不好好认真上课的学生，讲着讲着批到低分的卷子，再仔细瞅瞅简单的题都错了，一口老血差点喷到天花板。

“闵老师，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哈哈，这次考试难度挺高的，分数低点也没正常。”

“我批这物理卷下来，还别说，平均分数还说的过去，叶老师班出名的程果都过及格线了，欣慰啊。”

“化学加一。上次摸底考试他那分数真是惨不忍睹。”

老师们七嘴八舌地聊着，方才的闵老师麻木的转头看批卷的语文老师：“程果语文分数多少？”

“等等。”老佛爷喝了口茶，总算把那飙升的血压给按了下来，然后在整整齐齐的卷子中翻出一张卷子。

众位老师伸头一看，仿佛被劈了的表情，凝固在原地。

“合着他这是跟文科有仇呢。”闵老师怒气冲天，说，“英语28分！总分150，蒙也蒙不出这成绩吧？”

大难临头地程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英语老师给盯上，反而睡了一夜好觉，醒来心情不错，大清早没看见那对母子更加不错。

好像最近庄簇花的小厂子出了点问题，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

挂墙壁的日历许久没翻新，对着手机看才知道今天一号。

固定转账的日子。

他拧眉“啧”了一声，将刚才翻上去的页纸重重拍了下来，盖住了那明晃晃的红字1。

送池小旭去上学，在对街买了袋吐司和豆浆，支付完后，把安静到像死了一样的手机扔包里。

早读时间，某姓王的同桌疑似通宵做贼去了，手肘抵着桌面，手掌撑着脸睡觉，和平常的姿势差不多，脸又正怼着后门方向，两黑眼圈吊下来，活像进屋就见着鬼。

这鬼睡得还很沉，裹着校服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肩背姿态有些紧绷。

估计是怕被老师逮住了，好学生嘛。

片刻，程果回过神，故态复萌地吃早餐、望着窗外发呆，仿佛前几天的背题看书的不是他，是假像。

前桌的裴安突然转回头，冲王锦书指着，说：“嘿兄弟，学霸让我帮忙转告你一句。”

那张脸就闭着眼朝他这边，给人感觉跟鬼在无形之中盯着一样。

程果：“嗯？”

裴安：“他让你在上课前叫醒他，免得睡过头了。”

“……”程果说，“要叫你叫。”

这人脑回路是不是有病。

裴安那蠢货还真的一本正经地帮忙转告，两个脑子都糊屎了。

裴安说：“我不敢。”

“出息。”

反正是上课前，也没规定是哪个前，程果抬脚就要踹桌，悬在空中又停住，收回去一脚踩上桌兜沿。

整整一个早读，旁边那人的姿势就没换过。

程果就纳闷了，他手不麻么？

刚这么想着，就见王锦书眼睛迷迷糊糊睁开，四目相对，嘴角扬了扬，转瞬即逝，直接软赖赖的趴下去，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侧脸朝着他，好像放松熟睡了。

程果吃完早餐就不知干什么了，百无聊赖地掏出笔记本，撑着下巴写了半篇，不知不觉间已经上课了。

考完试后的上课，基本上都在评讲卷子。平来安静的教室，顿时嘘声一片，卷子一路从前面传下来，班级里先是交头接耳，紧接着目光缓缓随着卷子移到后排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