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模糊的从右耳进来，程果努力睁了睁眼睛，模糊的人影慢慢现出王锦书，对方正握着笔看他。

王锦书：“……”

就写个作业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能醉成这个样子。他看了一眼桌沿和地上的空瓶罐，想问付一文，只见也是个半醉的，转头问周醒：“他喝多少罐了？”

周醒耸耸肩：“就我看到的起码两杯白的，八瓶啤的。”

程果给他改正：“不，是十罐白的。”

周醒：“就点了一瓶白的。”

程果：“老子说是十罐白的。”

周醒叹气：“算了，懒得跟你个醉鬼辩驳，醉了还那么要强。”

“滚，我没醉。”程果揉着太阳穴陷入了深思。

分明酒量可以，怎么就醉了呢，也没喝多少，就那么一个瓶、两个瓶、三个瓶……

清醒的两人看着他越数鼻子越往下凑，快撞桌子了，王锦书捂着他脑门往回收。

程果喝酒不上脸，说话口齿清晰，还不满意的“啧”一声拍开了额上的手，只是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虚浮，左右摇摆，感觉要飘。

随后飘到了王锦书跟前，问：“你。”

王锦书：“嗯？我怎么了？”

等了半响，那人也没说出一个字，就那么盯着他，仿佛嘴里吃了苍蝇，一脸要说不说的表情。

程果眯着眼睛，说：“你这欠揍的模样，瞧着挺眼熟。”

“你没醉看谁都欠揍，你喝酒了看谁都眼熟，就这德行。”说完，周醒转头指着裴安对王锦书说，“我跟他家最近，我带他回去，付一文由其他两男的带回宿舍。”

王锦书点了下头，扶着程果的胳膊等人都走光了，才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脸：“喝那么多干什么，难不难受。回家了，还站得稳么？”

程果闷不吭声地45度点头。

王锦书迟疑的松开手，人就像面条一样瘫了下去，他赶忙给捞了起来。嘴里边低声念叨“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我——”，我字后面怎么也想不出什么惩罚，紧紧搂着程果，单手去收拾作业和书包。

正要把书包往肩上一提，被只骨节明晰地爪子拽了下来。

王锦书心里咯噔一跳，嘴唇被发丝划过的触感很微弱，但却很痒，仿佛传到耳朵，攀升上头了。

右手边的人不老实，拽书包的动作的时候，整个人是靠在他半边怀里的。

“……干什么？”王锦书抿了抿嘴唇，皱眉垂眸，等了片刻，那人嘴巴给黏胶水了。他往上提书包，人又扑到怀里，再次被一爪子给拽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地脸，头疼。深呼吸定了定心神，沉着嗓音认真的说：“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

静了两秒，程果：“你背我吧。”

王锦书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虚靠在他肩膀上的人。

因为离得近，发现这人属于比例好，远看显高，目测应该勉强一米八。而且实际上搂着感觉宽松的校服宽出很多，肩胛骨几乎瘦的有点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