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天色很暗，这块居民区的灯好像永远都是那么微微亮着，仿佛落了层厚厚的灰尘掩盖住了。

喝醉酒的程果比平日更放松，凶巴巴的样子也卸下了，劲瘦的背影双手展开，面朝海风，确实大喊了，不过什么都没说，就是乱喊。

因为害怕吵到居民，他上前劝了两下，然后被亲了。

蜻蜓点水的亲。

当时自己脑子五雷轰顶，脑热的把人送回去，全过程不到五分钟。再回家，王锦书感觉整个人都在飘忽。

直接手机震动，看到备注，那股劲儿才算消了一半。

他面无表情地翻着聊天记录，打开院门，敲了两个字刚要发出去，头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手指顿了顿，抬头往二楼望去——隔壁习惯晚上打扫卫生的老太婆戴着一副老花镜，左手扫把右手垃圾铲，不知站了多久，正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他。

“晚上好。”王锦书镇定自若地打完招呼，掏出钥匙开门。

隔壁楼上哐当一声，随后缓慢又急促的咚咚咚咚，拖着站麻了的腿跑进去，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阳台玻璃门关上了，随后，他听到老太婆撕心裂肺地声音闷闷传出：“老头！老头！”

要不要这么大反应，你老头不是前年去往极乐了？

***

程果闭目养神，闭着闭着直接睡死过去了。

可能今天不易睡觉，脑袋东点一下西点一下，被蔡主任接了个正着，逮住就拉到操场跑了五圈。

汗流浃背地穿过宿舍楼再过林荫道，隐隐听到人声鼎沸。

没到教学楼还好，到了教学楼感觉整栋楼的气氛都很诡异。

他半死不活如丧尸般爬上五楼，正拐了角就是一愣，真是新奇罕见的场面。

浩浩荡荡十来个人排排站在走廊，大排档的原班人马，人手一把红头扫把，如丧考妣地齐齐看着他，好像就是在专门等他。

这会儿是课间，A班和B班隔了堵墙，两班学生却心照不宣地没出教室，反而默契的凑着挤在窗户边看热闹。

其余同一层的普通班同学借着打水上厕所偷偷溜过来看，脸皮厚的直接各种姿势光明正大参观。

对面楼的甚至拿出手机，从动作看大概在放大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