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书头发里层被汗浸湿了，不仔细瞧外表是看不出来变化的。他昨晚去上了辅导班，回来写作业太晚了，神色困倦，早上起来没胃口吃早餐，嘴唇稍微泛白。

“学霸，别光顾着学习，多运动。”程果看了他几眼，拧眉说，“不然，会死人的。”

说完，他补充道：“没有帮你，只是想运动，而已。”

王锦书眼皮压下来，瞧着跟前这位眼神躲闪的人：“嗯。”

程果被看的心里咯噔一下，拖着扫把转身走人。

“……”

远处的裴安看了全程，风大听不见他们聊什么，只见他兄弟转身的时候并不愉快，而且背影显得略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

别的班上体育课一身汗，他们这群倒霉催也大汗淋漓，挤在楼梯口上去，那味儿叫一个刺鼻。

程果走在别人前头，三步并作两步滚回了教室，王锦书竟然比他跑的还要快。

他一屁股坐下，拿起书本扇风，程果擦着鬓角的汗，想要敞开点窗户透风进来，想了想又收回了手，毕竟现在这儿不止他一个人坐。

王锦书靠墙挡着，要么靠近人家开窗，要么热死。程果果断的选择后者。

半分钟没过，程果真的要热死了，心里一句国骂，他好奇瞥了眼旁边，傻逼学霸不热么？

王锦书已经开始做写卷子了。

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薄薄一层，随意的耙梳倒在后面，脖颈及凸出的喉结还留有一层潮湿，擦过的纸巾粘了一小块屑在颈侧。

程果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心里咕哝：这么着急，中午不是还有时间么？

突然，想起学霸手机里数不清的课外学习群，还真没时间。

不过，显然也是自己太闲了，其他同学也很着急，比如前桌的裴安，忙成小鸡啄食。毕竟中午那短暂的时间根本不够写，上课一会儿记下笔记，一会儿写下题，一心二用效率并不高。

虽然这样想，程果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直到王锦书把卷子翻了个面，他才忍无可忍地叫了一声：“喂。”

王锦书笔尖停了，才发现似的转过头来：“嗯？”

“你，靠过来。”程果说完，王锦书迟疑的凑近，手痒痒的抬起来将他颈侧的纸巾屑给两指捏走。

程果：“可以了，滚吧。”

王锦书歪头：“嗯？嗯。”

他有点晕乎，刚才那两根手指温热的触在脖颈，似是蜻蜓点水，那一瞬间呼吸若有似无地喷在皮肤上，答题的思路彻底崩断。

程果蹙眉，盯着王锦书的耳朵，发现有点缓缓泛红，疑惑道：“你热啊？”

王锦书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热你开窗啊。”程果猛的扇风。

“没，我写卷子了。”王锦书正襟危坐准备写字，忽然回魂似的，暗自苦笑，对他说，“好像是有点热。”